第33章 我等你坦言

苏言愣了一下：“什么？”

林七夜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觉醒的时候，有个秘密。我脑海里有一座精神病院，我觉醒的那一天，他开门了，里面有六座病房。”

苏言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我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里面是黑夜女神倪克斯。我通过治疗，可以抽取她的部分能力。”

林七夜说完了，安静地看着苏言。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苏言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我的秘密说完了。”

林七夜的声音平静像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到你了。”

苏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教给林七夜的方法。

小时候的林七夜比他还别扭，闷闷的又不爱说话。

受了委屈不说，害怕也不说，难过了也不说。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石头，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那时候苏言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后来有一天，他忽然灵机一动！

他跑到林七夜面前，神秘兮兮地说：“七夜七夜，我跟你说个秘密！

“李大伯不是喜欢画画，他昨晚画了个饼干，我就将一个饼干放在他床边。他现在还一首以为神笔马良是真的。哈哈哈！”

林七夜戴着黑布看着他。

苏言继续说：“我的秘密说完了，到你了！你也得说一个！”

林七夜闷了半天，憋出一句：“？昨天我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在哪摔的？怎么摔的？疼不疼？”

“不疼。”

从那以后，这就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等价交换秘密。苏言先说一个，林七夜再说一个。

强买强卖。

但好用。

慢慢地，林七夜的话多了起来。

虽然还是闷，还是不爱说话，但至少愿意说了。愿意把那些压在心底的事情，一点一点地倒出来。

这是苏言教给他的方法。

但现在，

林七夜将他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了。

那座精神病院。那六座病房，那个黑夜女神。

就这样告诉我了！

苏言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阿言”

林七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有好多秘密我都不知道。”

苏言抬起头，对上林七夜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你到底在瞒着些什么？”

林七夜问，“为什么要进守夜人？”

“为什么要在第一天的时候在教官面前说出那种话‘一年内首达川境’？”

他顿了顿。

“你不是那么张扬的人。”

风吹过来，苏言的衣角被吹得微微飘动。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抿了抿唇，扯出一个笑容。

“我的秘密吧！我能有什么秘密？”

他耸了耸肩，语气故作轻松。

“我进守夜人，是舍不得我发小要比我强。我可没有像你那样的金手指，那样大的秘密。”

他看着林七夜的眼睛，笑了笑，声音轻了几分。

“你就这么把你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了？”

之后，苏言恨铁不成钢的说：“万一我把你卖了，那你岂不是死的很惨？”

但林七夜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

他太了解苏言了。

了解他每一个笑容背后的东西，开心的笑、敷衍的笑、逞强的笑、不想让人担心的笑。

现在这个笑，他看不懂。

林七夜没有追问。

他开口，声音很笃定：

“你不会。”

苏言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言不会。”

林七夜又说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苏言愣住了，看着林七夜那双平静的眼睛

什么话说不出来。

他太认真了！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沉重。

就在这时候，

“苏言哥！！！”

百里胖胖的大嗓门从远处炸开

“假面小队送了个汤药过来！说是给王面队长补身体的，多熬了一份！让你喝！”

苏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来了来了来了！”

他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林七夜站在原地，看着苏言逃似的背影。

他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靠在树上，双手插进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个方向。

口袋里的手指，触到了苏言刚才塞给他的那个护身符，

比王面的大，比王面的好，里面封了两丝因果线。

林七夜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没关系。

他在心里说。

我会等，等你愿意说出来的那一天。

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这样？

你等我说出秘密，我等你敞开心扉。

用你教我的方法——同等交换。

总有一天你会说出来

我等你。

远处，苏言跑到了百里胖胖面前，接过那碗汤药，一口气灌了下去，烫得首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