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应

乌拉诺斯果然在酒窖里找到了正检查酿酒品质的迪卢克。

面对工作，他总是很认真。

就比如现在。

那双专注的红眸，倒映着深紫色酒液在容器里不断摇曳的波光…

实在格外赏心悦目。

乌拉诺斯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听着他侃侃而谈酿酒的要点，看旁边的酿酒师认真记录下来。

整个略显昏黄阴暗的酒窖里充满了葡萄发酵后的气味，那是一种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的味道。

但迪卢克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嫌弃，甚至是小小的不满也从未出现过。

——他在他的领域里，如鱼得水，得天独厚。

乌拉诺斯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静静注视着品尝酒液后给出评价的红发男人，嘴角含着一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而等迪卢克停下来，一转身，就看到乌拉诺斯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瞳孔中，仅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乌尔。”迪卢克把手中的玻璃器皿交给一旁的酿酒师，然后朝乌拉诺斯快步走去，“怎么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看你在认真工作，就没打扰。”

乌拉诺斯轻笑，“很有干劲啊，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

这是一句称赞。

迪卢克眸色微深，注视着眼前人的笑脸。

虽然乌拉诺斯在夸他。但是通常来说这个时间点对方应该沉浸在自己的画室里，而他也是恰好趁这会儿工夫出来巡查工作。

否则，迪卢克比谁都想黏在乌拉诺斯身边。

所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迪卢克不动声色，即便心里猜到了什么，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正好，有几桶酒己经到了可以出售的标准，今晚要品尝一下吗？”

乌拉诺斯觉得住在晨曦酒庄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他真的可以实现美酒自由。

于是他颔首应下：“好。”

…

今夜是格外有仪式感的烛光晚餐。

也许某位首觉敏锐的【暗夜英雄】己经察觉到了乌拉诺斯情绪的细微变化。

乌拉诺斯跟迪卢克碰杯，抿了一口杯中酒液。

醇厚，清冽。

一如既往的超出寻常水准的品质，不愧是晨曦酒庄即将出品的特供酒。

不过，有些话早晚都是要说的。

“迪卢克先生。”乌拉诺斯放下酒杯，双手十指交叉，搭在铺着餐巾的桌面上，“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去璃月采风。”

不是商量，更像通知。

此话一出，乌拉诺斯看到迪卢克的神情有一瞬间细微的凝滞。

他不是个喜欢把情绪摆在脸上的人，但刚刚那一刻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

带着明晃晃的失落，和无法拒绝的无奈。

“…好。要去多久？”

乌拉诺斯笑了：“别露出这副表情。嗯…按照我的实力来看，如果你想我的话，我可以随时回来。”

一瞬间的事情而己。

迪卢克闻言，终于认真的抬眸看他：“我每天都想你。”

“……”

乌拉诺斯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得出，冰系神之眼没有选择你，确实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即便外壳冷的像冰窖一样，

但只要敲开那层躯壳，就会发现内里的火焰燃烧得，像是能把人心脏烧穿。

迪卢克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一把抓住乌拉诺斯放在桌面上的手，力道虽大，却始终控制着力气没有伤到对方。

“我会每天都想你，乌尔。”

乌拉诺斯微微抬眸。

那双红色的眼眸倒映在璀璨华灯之下，看起来分外夺目。

“好，我知道。”

“知道”，而不是“我也想你”。

迪卢克眼底有一瞬的凝滞，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开口：“之前，你和温…嗯，那个诗人，在做单片眼镜的实验。

我前几天在酒馆碰到他，他告诉我了。”

乌拉诺斯挑眉笑道：“哦？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身边跟着一个不形的灵魂。”迪卢克沉默片刻，继续道，“可以告诉我吗，关于它的…故事。”

在分别前，这是他心中最后的疑问与不安。

乌拉诺斯没有抽回手，而是任由对方握着，顺其自然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原来旅行者看到的灵魂是这样的……呵，该怎么说呢。”他并没有回避的意思，“最先说明的一点应该是——

它是我的一部分，而不是什么值得被我铭记的至爱亲朋。只不过在昔年岁月之中，我把它弄丢了。”

而现在，他正在把弄丢的这一部分找回来。

迪卢克抓着他的手力气加重。

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