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顽强的植物能占满我整个露台

窗上的藤蔓把明媚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长条，斜斜地撞在窗玻璃上，折射出道道晃眼的光斑，落在汤姆·里德尔精致的眉眼上。

他指尖微动，并非因阳光的暖意，而是感知到魔力在血管里奔涌的震颤，奔涌的力量己与肉体达成极致契合，连细微的光线刺激，都能触发魔力自然的呼应。

汤姆起身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分明，皮肤下的血管随着心跳微微凸起，每一次搏动都将精纯的魔力泵向西肢百骸，带着清晰的力量。这具肉体，不再是记忆中需要维系“永生”的“容器”，而是被力量彻底重塑过的载体。

法阵中涌入的生命能量和磅礴的魔力顺着意识和灵魂的触角流淌，修复了过往灵魂分裂时留下的损伤，连肌肉的线条里都仿佛缠绕着强大的魔力，稍稍用力便能感知到骨骼与魔力共振的嗡鸣。。

右手的掌心与指尖还残留着埃利奥特·莱尔银色的法阵印记，那印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像是在提醒他，“永生”不再是魂器那碎裂灵魂，带来痛楚的不确定，而是此刻扎根在完整灵魂深处的事实。

走到窗前，汤姆抬手抚过温热的玻璃，指尖的魔力无意识漫开，在玻璃上凝成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刺眼阳光滤成柔和的金芒。

那金芒被汤姆·里德尔的魔力捕捉，感知到的不再是往日里温和的暖意，而是能被他清晰“触摸”到的能量粒子，汤姆甚至能随意调控魔力，将阳光凝成一束金色的光丝，在指尖缠绕、跳跃。

这是从埃利奥特·莱尔那里感受过的，对世界的掌控感，比汤姆第一次用蛇佬腔命令蛇类时更强烈，比拆分灵魂制作第一个魂器时更充盈。

现在，他也拥有了，在用死亡一次的代价交易后。

肉体与魔力的完美同步，让汤姆觉得自己能轻易捏碎眼前的太阳，亦或是掀翻整个莱尔庄园。。。。。。

汤姆·里德尔忽然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暗色的魔力，荡起阴冷的温度，仿佛要将眼前的明媚撕碎。

可停顿片刻后，他又缓缓收回魔力，任由柔和的金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糊倒影，黑眸里没有温度，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阳光再温暖，也照不进他灵魂深处的阴影，反而让那些阴影显得更加清晰。

面前的阳光突然被遮蔽，汤姆抬眼恰好看见埃利奥特·莱尔的那簇藤蔓正从的墙壁的一侧探出身，带着某种精巧的、近乎雀跃的节奏朝他挥着一根侧枝。

而后快速掠过，落在庭院疯长的植株上。暗绿色的藤蔓末梢卷着银亮的小铲，像握着工具的手指般灵活，将被植物根系爬乱的碎石归拢成整齐的小堆；另几支则卷着麻绳，轻巧地绕过一种与爬藤月季相似植物的枝干，把歪斜的花架拉得笔首，连缠绕的绳结都打得均匀利落。

叶片在晚风里轻轻颤动，不是被风吹动的被动摇晃，更像完成一个动作后满足的轻颤。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沉了沉，黑眸里映着藤蔓欢快劳作的身影，窗外的景色变了，略显杂乱的庭院是汤姆的视线随着藤蔓移动才显现出来的。

“埃利奥特·莱尔。”汤姆咬牙切齿的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叮铃铃～”

木质浮阶又一次在汤姆面前显现，铃声悠远，是无声的催促，汤姆·里德尔从容踏上阶梯，穿过通道来到露台。

“上午好，汤姆，休息的好吗？”温和的声音在汤姆耳边响起，没有一丝改变。

可露台的改变却十分显眼，它己被疯长的绿意彻底吞噬。原本就高大的藤蔓顺着墙角疯爬，褐绿茎秆上满是凸起的浅绿节痕，像绷起的筋络般裹着穹顶，复叶层层叠叠铺展开，叶缘锯齿还沾着未干的露珠，将玻璃染成一片朦胧的绿。

不知名的花卉，争相开放，一朵比一朵大，花瓣层层叠叠裹着花蕊，花茎粗得能攥住，托着花朵往高处顶，几乎要触到穹顶垂下的藤蔓。

地面也就埃利奥特窗边的桌椅旁能落脚。扁平的草叶从地板缝隙里钻出，密密麻麻铺成绿毯，其间缀着细碎的黄花；不知名植物的淡粉色气根扎进堆积起的枯丛里，疯长成半人高的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