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会面之前

离开对角巷熙攘的人群，雪沫被猪头酒吧单薄的木板挡在门外。

推开门时，黄油啤酒的醇厚香气混合着羊膻味扑面而来，阿不福思正低头用那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酒杯，灰色的胡须垂在沾着酒渍的围裙上，动作娴熟却带着几分不耐。

看到邓布利多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声音沙哑得像被寒风磨过：“稀客，怎么我们伟大的霍格沃兹校长也会来这种地方？”

阴阳怪气的语气带着尖刺，但没多少真正的恶意。

邓布利多摘下沾着雪粒的斗篷，银发上的冰晶在暖光中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琥珀色的黄油啤酒倒进陶杯，重重砸在邓布利多的面前，杯底撞得桌面上放着的酒杯因震动发出轻响，阿不福思低头擦拭着手里的酒杯，无视了邓布利多温和的目光。

“喝你的，喝完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黄油啤酒入喉微涩，混着烤麦的焦甜，酒液醇厚，绵密挂唇，酒是好酒，但空气里那若有若无的尴尬与凝滞，让人浑身不自在。

邓布利多放下酒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吧台后悬挂的山羊挂毯上，那是阿不福思最珍视的东西，边角己经有些磨损，却依旧被擦拭得发亮。

“巷子里很热闹，”他突然开口轻声说，“对角巷的雪下得很大，孩子们也很快乐。”

阿不福思的肩膀僵硬，握着抹布的手骤然收紧，指缝间挤出褶皱，冷哼出声：“我长了眼睛，霍格莫德村也不是陡峭的悬崖。”

语气冷淡如冬日的冰棱，火光跳跃着，将两人之间的沉默烘得有些发烫。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只是浅浅抿了一口酒，啤酒的涩味顺着喉咙蔓延开来，他望着弟弟熟悉的侧脸，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

氛围像一杯兑了冰水的热酒，凉热交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不甘、遗憾，未被消解的隔阂里却藏着血脉相连的牵挂。

用脏兮兮的抹布擦完了手里的杯子，阿不福思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兄长，整理起身后积灰的酒架。

他怨阿不思的“伟大”，恨他被那个卑鄙的黑巫师蒙骗，也痛苦那场让阿里安娜逝去的悲剧。

但他也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藏着的痛苦并不比他少，可他永远也无法原谅对方，只能转身无视他的存在。

邓布利多低下头，一点点喝着金黄色的啤酒，动作缓慢显得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动作再慢，一杯酒也有喝完的时候，邓布利多放下空掉的酒杯，向背对着自己的弟弟告辞。

“再见，阿不福思。”

大雪中，破旧的木招牌上带血的白布猪头依然是那副破败的样子。

“再见？再见个什么？该死的混蛋，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做生意吗？”

阿不福思嘟嘟囔囔地转身，低头用清水冲洗干净杯子，放回身后没什么变化的酒架上。

时间转瞬，转眼就到了接受拜访的那一天。

阿布拉克萨斯幽灵似的飘荡到餐厅的长桌上，虽然维持着闪亮的美貌，但从周身那淡淡的死感里，也能看出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餐桌上只有两人。

现在，想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到黑魔庄园里的另一位主人，实在是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早上好，我伟大的主人。”

阿布拉克萨斯挂着优雅的浅笑，礼仪周到，丝毫挑不出毛病，可就是能让人感受到莫名的不舒服。

“早上好，阿布。”

显然，Voldemort并不吃他这一套，漂亮的竖瞳扫过那张优雅的假面，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他。

这个样子是真的让人窝火，但阿布拉克萨斯现在感觉还好，违背了黑魔王意志，还能在黑魔王手底下活下来的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升华。

那真是个惊险刺激的冒险之旅，让人感动的是“友谊”居然真的在于Voldemort的心中有些分量。

“再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我，今天我和埃莱的晚餐就吃烤孔雀。”

Voldemort低沉的声线，轻飘飘地在阿布拉克萨斯耳边响起。

“OK。”

被点名威胁的铂金孔雀识相的低头咬了一口晶莹剔透的虾饺，开始专注享受桌上的食物，自从吃到过黑魔庄园的餐食后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要做什么才可能让埃莱先生把菜谱送给我。]

阿布拉克萨斯陷入沉思，至于为什么不问Voldemort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