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爱你

魔杖敲在囚室的木门上，潮湿而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淡金色的魔法涟漪在身后荡开，邓布利多缓步走进昏暗的牢房，魔杖无声点亮，一缕柔和的光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像是没听见格林德沃的话，邓布利多动作自然地抖落斗篷上的碎雪，魔杖一挥，色彩鲜亮的木桌和座椅出现在囚室里。

调整角度让椅子面对着狭窄的囚床，手中的皮箱被他放在自己脚下。

抬眼、落座，眼前的人苍白、落魄，一身破烂陈旧的囚服，被禁锢住魔力的他像一片干枯的树叶。

这是曾经席卷欧美大陆，横跨两洲的魔法革命领袖，让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通缉令都形同虚设的顶尖巫师。

也是……他曾经的爱人。

邓布利多从皮箱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中透明的液体在昏黄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那瓶液体上，干裂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吐真剂，阿尔。”他抬起头，首视着邓布利多，“我还以为，你这次不会和我说一句话呢。”

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着瓶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两只茶杯从皮箱里飘出，落在桌面上，甜甜的液体从银制小壶里流出。

“我需要真相，关于一切，而我并不能确定从你口中说出的是真是假。”

两杯甜饮里都被加入了翻倍剂量的吐真剂，当着格林德沃的面。

他笑出了声，“阿尔，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作用不大。”顿了顿，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不过，既然你带来了，我倒是很乐意配合。”

他伸手拿起加了吐真剂的甜饮，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温热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是邓布利多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眼前沉默的邓布利多：“很久没喝到这种东西了，阿尔。”

“别用这种悲伤的眼神看我，现在我无法给你一个拥抱。”

格林德沃动了动被铁链锁住的手脚，出乎意料的坦诚。

邓布利多仍是沉默着，眼神落到了面前的杯子上，端到自己面前，同样是一大口。

“好了，”格林德沃靠在身后的石墙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吧，阿尔。问你一首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压抑而痛苦，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盖勒特，当年你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吐真剂的药效在迅速蔓延。

“大部分都是真的。”他缓缓说道，“我确实相信那些理想，相信我们可以一起改变世界。”

“也确实爱过你。”

这三个字在狭小的囚室中回荡，让邓布利多的身体微颤，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那后来呢？”他追问，“后来的杀戮，后来的战争……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格林德沃的笑容渐渐收敛，吐真剂迫使他将所有的伪装层层剥去。

“在乎？”他轻声重复，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年轻时的理想、破碎的誓言、燃烧的城市、以及那双曾与他并肩的手。

“阿尔，那是代价，新生的代价。”

他的眼神变得冷酷，“生命的诞生尚且需要母亲经历阵痛，何况这是整个巫师群体。”

邓布利多闭上眼，他低声说，“可你不能替所有巫师做决定，盖勒特。你用理想的名义，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行。”

“无法饶恕？”格林德沃冷笑，“那你呢，阿尔。”

“那也是你的理想，你又在做什么？你躲在霍格沃茨的高墙后面，假装自己是正义的守护者，假装自己没有选择站在我这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所谓的‘道德’。”

吐真剂让他的话语变得更加锋利，也更加真实。

“你害怕的不是我的理想，而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

“吐真剂可不会说谎，阿尔。”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当年不也被那些理想吸引，你也渴望打破旧世界的枷锁，别忘了我们是一类人。”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准确地刺入邓布利多的内心。

他闭上了双眼，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违心的话。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艰难开口，“我曾经也被你吸引，被那些理想吸引。”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也曾经……爱过你。”

这句话让格林德沃身边的锁链开始颤抖，他盯着邓布利多，被这句话影响的心神动摇。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他轻声问，“为什么要在戈德里克山谷，选择站在我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