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近战巫师汤姆·里德尔

晚饭在轻松的氛围下结束。

埃利奥特推开门，卧室里暖黄的灯光夹杂着织物柔软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只温和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紧绷的神经。他躺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椅子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夜为汤姆擦拭眼泪的触感。

视线落在天花板的纹路里，白天面对汤姆·里德尔时的画面却不受控地涌了上来，他的眼睛里永远盛着冷意，即使显出的片刻脆弱也带着理所当然的算计。

埃利奥特·莱尔重重叹了口气，指尖一下又一下点着椅子扶手。事关灵魂的阵法就没有轻松的，他庆幸从见到汤姆的第一眼就在准备，只不过那时候就想单纯粗暴的做一锤子买卖，哪像后来，每一次跟汤姆·里德尔对话都快要了他的老命。

「太费劲了」

要温柔又不能太温柔，让汤姆觉得自己柔弱可欺，要暗含压迫又不能逼迫太过，让汤姆企图逃离，要缓慢引导他正确踏入阵法的时机，简首榨干尽了埃利奥特的毕生语言所学。

露台的蕴灵花是滋养灵魂的圣品，三杯茶里掺了引灵草萃取得到的精华，钥匙是安抚灵魂的养魂玉，蛇纹法袍保住了汤姆的生机。

再之后既要稳住汤姆那还未完全牢固的灵魂碎片和处在崩溃边缘的身体，又要安抚他难能可贵的情绪表达，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可比起这些，之后如何引导汤姆行事的风格才是真正的难题。

埃利奥特没法用“道德”“底线”去规劝汤姆，那些在常人眼里理所当然的准则，在他看来不过是束缚手脚的可笑枷锁，有用的就利用，碍事的就铲除，这才是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从未辜负过他的天赋，即便他心理阴暗，性格傲慢，没有道德又缺乏同理心，可对于力量的极致渴求，仍让他能站在权力的至高点蔑视一切。

埃利奥特·莱尔无意改变汤姆·里德尔，也改变不了。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只觉得眼皮都在发烫，汤姆·里德尔的不是一味顺从的模仿者，而是能撕碎规则的叛逆者，一个敢在腐朽的时代潮汐中逆行，敢用生命为代价编织未知未来的疯子。

一株在贫瘠之地，将枯燥的根须扎进邻株脉络，顶开碎石，卷走雨露；茎秆蛮横绞杀，叶片遮天蔽日的顽强植株，到最后只剩它盘虬的枝干与油亮的叶。

「汤姆·里德尔要成为他自己，而不是毫无选择的被命运裹挟着坠落。」

埃利奥特·莱尔会一首注视着汤姆。

满意的起身走进洗漱间，温热的水流漫过指尖时，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松弛。换上丝质睡衣躺进被窝，把将枕头按出舒服的弧度，闭上眼的前一秒，还在心里复盘。

「今天的收获值得一夜无梦的好眠。」

晨光透过埃利奥特·莱尔卧室里的玻璃窗，他从铺着银狐绒的西柱床上坐起，指尖无意间拂过床头挂着的寒玉吊坠，吊坠立刻漾开一圈淡蓝光晕，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墙角的衣柜自动敞开，木质柜门上浮现出几排微光流转的衣饰虚影，埃利奥特指尖轻点，一件烟绿色暗纹巫师袍便从虚影中凝实，衣料上绣着的暗色荆棘藤图案在光线下悄悄舒展叶片，接着穿着柔软袜子的脚蹬进一双浅棕色软皮靴。

微乱的银色卷发自动束起整齐而蓬松，衣领被轻轻抚平，一枚镶嵌着橄榄石的银制胸针跳动着别在了领口，玄蛇契松松挂在脸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叮，日常签到，恭喜宿主获得：巫师袍×1。」

埃利奥特挑眉将巫师袍取出，挂在自己的衣柜里，不错很符合自己的审美，不像昨天得到了个丑萌丑萌的布娃娃，被自己用来哄突然幼稚的藤蔓了。

按照惯例埃利奥特·莱尔又坐在了露台上，惬意的喝茶。

汤姆·里德尔睁开惺忪的睡眼，昨晚他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却一点不记得，自从分裂灵魂后他从来没有做过梦了，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随手甩出一道显时咒，06：08。

汤姆起身掀开床幔去洗漱，要去找埃利奥特了，不用问肯定在露台。

“早上好汤姆，吃早饭吗？”埃利奥特回头，指尖卷着贴在他胸前撒娇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