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幸福

霍格沃兹的圣诞假期总是充满了温馨与欢乐。

礼堂里，穹顶高悬着千万颗闪烁的星子，长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金色的圣诞花环从天花板上垂下，壁炉中跳跃的火焰将温暖的光芒洒在每一张兴奋的脸上。

空气里混着烤肉的油脂香、肉桂和丁香的辛辣气息，还有热南瓜汁微微的甜腻蒸汽。

不必上课的日子总是快乐的。

留校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不知名的话题，偶尔爆发出一阵笑声。

邓布利多坐在教职工桌子的正中，穿着一件绣着银色星星的深红长袍，在这一片热闹之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魔法界相当平和，看样子让他担忧的战争会无限期朝后延长，黑魔王至今也没做出特别残暴的事。

而且，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西大学院之间的氛围好到不像话。

[这真是个令人开心的奇迹。]

他坐在礼堂的位子上，透过孩子们一张张活泼的笑脸，望向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禁林。

自他上次离开纽蒙迦德己经过了不短的时间，那些关于他过长探访的诘问，没产生任何不良影响。

本质上，魔法界还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无能的魔法部官员们或许在推卸责任上能得心应手，但邓布利多只是不愿意和他们计较，并不代表这些人能拿他怎么样。

他在圣诞假期前不久去了趟猪头酒吧，阿不福思又一次拒收了他送去的圣诞礼物。

眼前的圣诞布丁依旧美味，但却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星星长袍的下摆垂落在地，不知道想到些什么，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瞳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起亮光。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笑着和留校的教授们打过招呼，转身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这名伟大的白巫师在圣诞前夕的晚餐结束后，独自离开了霍格沃兹。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城堡的阴影中悄然穿行。

走廊里，节日的装饰随处可见，冬青和槲寄生交织成花环，挂在墙上，偶尔有学生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雪花在空中轻轻飘落，将整个神秘的古堡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白色之中。

[梅林啊！原谅我的私心。]

邓布利多穿着那件色彩缤纷的华丽长袍，戴着半月形的眼镜，步履轻快又急切。

今年他再也不是无处可去了，圣诞节他想和重要的人一起过。

纽蒙迦德的高塔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格林德沃坐在窗前，披着一件干净的灰色囚袍，金发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耀眼，手脚上的铁链还禁锢着他的魔力。

但这间囚禁着他的监狱，如今己经被重新装修过。

囚室里冰冷的石墙被柔软的挂毯覆盖，窄硬的床板也铺上了厚厚的被子，铜炉里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狭小的窗户下方挂着一顶小小的圣诞花环，红色的浆果与绿色的松枝在火光中摇曳。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颜色亮丽的桌面，桌面上摆着两杯甜蜜的热可可，热量在空中缓缓消散。

门上似乎被施了静音咒，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钟表的滴答声。

“你会来的，对吗，阿尔？”

钟声敲响了十一下，整座城堡在钟声里归于平静。

格林德沃站起身，铁链的哗啦声不绝于耳，走到囚室里唯一一个能见到外界的小窗口下。

望向那一方阴沉的天空，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看到霍格沃茨的方向。

门轻轻开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眼，看向窗外飘落的雪。

他己经听见了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阿尔，你迟到了，”他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塔中，对着空座位过圣诞。”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披着厚厚的斗篷，斗篷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长袍在斗篷下显出闪耀的流光。

“圣诞假期间的霍格沃茨总要有教授负责，”他微笑着说，“我不能随便丢下他们。”

格林德沃终于转过身，与他对视，铁链的动静窸窸窣窣。

“那么这位负责任的校长先生，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的圣诞礼物。”

“……至少可以给我带点布丁。”

邓布利多从斗篷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我当然不会忘记。”他说，“还带了你可能会喜欢的葡萄干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