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魔药成功

凝重的氛围盘踞在魔药协会议事厅的穹顶，鎏金烛台的光晕淌过橡木长桌，将十一位魔药大师的影子拉得瘦长。

手指上的戒指还刻着魔药协会的徽章，这曾经是魔药领域最权威的象征，此刻己经无能到连如今的地位都维持不了。

他们面前的羊皮卷上，誊写着近两个月来魔药市场的亏损清单，腰斩的销售额和赤红的收益足以说明问题。

新型魔药的横空出世，打破了协会垄断百年的市场，那些靠着独家配方和原料把控筑起的利益壁垒，被黑魔王轻而易举的打破。

危机临头，协会里的小辈们都在等他们这些老家伙拿个主意。

“好了，都各自讲讲对市面上这些新型魔药有什么看法吧！”

长桌上首，须发皆白的协会会长陈胜开口，眼底的疲惫与愤懑拧成一团。

一位专攻疗伤魔药的大师轻挥魔杖，一支银光闪闪的药剂从她枯瘦的掌心飞出，瓶身没有任何标记，正是如今市面上疯传的新型魔药。

“先听我的分析吧，我负责解析的这瓶‘速愈剂’里，没有掺半分独角兽血，却能让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一个小时内结痂。”

“我反复检测了七遍，非常不可思议，它纯粹到没有任何副作用，我确信再不会再有任何比它更完美的艺术品了，完美到根本不符合魔药的基本定律。”

她平静的讲完，被岁月侵蚀的眼中尽是对极致技艺的敬佩。

“不止疗伤药。”

另一位大师敲了敲桌面，摊开一叠采购清单，他的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困惑。

“抗毒剂、活力剂、甚至是用于冥想的凝神剂，市面上都出现了替代品。效果是我们认证魔药的两倍，价格却低了三成，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经过我们私人实验室的抽检，这批魔药的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比我们协会的标准还要严苛。”

议事厅里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那些配方和制作者从哪里来的？”有人忍不住质问，指节攥得发白，“我们协会垄断了魔法界九成的魔药典籍，那些配方和人才，本该被我们牢牢攥在手里！”

协会会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投诉信，信纸边缘都被他捏得起了皱。

“是一些无名之辈。对角巷的魔药铺、翻倒巷的黑市贩子，甚至是霍格莫德村的杂货铺，都在卖这种新型魔药。”

“他们没有协会的认证徽章，没有大师的签名，却硬生生抢走了我们的主顾，就连圣芒戈医院，都在考虑削减对我们的订单。”

“这不可能！”

专攻血脉魔药的大师猛地站起身，他的声音是气急败坏的尖锐。

“魔药的炼制，讲究的是火候、药材的年份、甚至是熬制者的魔力波动。没有几十年的浸淫，怎么可能炼出这般毫无瑕疵的药剂？”

“可事实就是如此。”

那位女大师伸手，把那瓶飞回自己面前的“速愈剂”握进手里，声音里带着疲惫，看向瓶中澄澈的液体，眼底尽是茫然。

“但亲爱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高端魔药的市场不会饱和，最多只是没那么多利润。那些被我们忽略的低端市场才是最可怕的……”

“你们今天有谁去那些魔药店铺里看过吗？商店里摆满了魔药，比最完美的复制咒还离谱……像是终于有“天才”硬生生劈开了魔药的桎梏，走出了一条我们从未想过的路。”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

会长重新扶好眼镜，目光扫过一张张凝重的脸，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看来我们只有‘谈判’这一条路可走了。”

议事厅里仍旧是无声的沉默，任何一位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蠢货。

无论从单纯的学术精神出发，还是复杂的利益关系，他们都能明确感受到，时代的巨轮正在滚滚向前，跟不上的话只有一个下场。

被淘汰。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就去信吧。”

……

几天后。

协会的大门被轻轻叩响。

三声，不疾不徐，却能震得门内悬着的小型卷轴簌簌发抖。

门扉应声而开的刹那，为首的人一身剪裁考究的华丽礼服，铂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他身后，食死徒们的黑袍曳地，白色面具在光线下明明灭灭，每一双眼睛都淬着不加掩饰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