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偏爱与纵容

天色渐白，太阳升起。

埃利奥特从卧室走到二楼的露台，今天是近一个月来罕见的好天气，天空像块透亮的冰，林间积雪在晨光下泛着柔光，偶尔有鸟雀掠过枝头，抖落一片细碎的雪粒。

汤姆己经坐在露台的扶手椅上等着了，早餐在边桌上冒着蒸腾的热气，旁边还沏着埃利奥特一贯爱喝的茶。

埃利奥特在汤姆旁边坐下，抬手端起茶杯，指尖无意识着描花瓷杯，温度刚刚好。

目光掠过庭院里覆着细小水雾的银叶树，才转向对面拿着餐刀的在吐司上涂着果酱的汤姆，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汤姆，起这么早，怎么没多睡会儿。”

汤姆·里德尔的银质餐刀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有晨光在他深黑色的瞳孔里映出一点细碎的亮。

“实验还剩收尾，起早点做完，就可以休息了。”那块涂了果酱的吐司片递到了埃利奥特的手边，埃利奥特顿了一下，伸手接过散发着甜意的吐司，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还以为你会介意我的失约。”埃利奥特的目光落在对面汤姆垂落的眼睫上。

汤姆·里德尔正用银叉慢条斯理切着煎蛋，难得的晨光里，他的袖口银扣泛着冷光，却又没带半分不耐的模样。

“介意？埃利奥特，我以为我们之间不用纠结这种小事。”他将切好的煎蛋推过去一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向来不会无故失约，与其浪费时间计较，不如等你主动告诉我原因；又或者，你不想要我知道。”相处了这么久，汤姆很明白对于埃利奥特来说，首接询问比迂回的套话更有效。

埃利奥特松了口气，嘴角弯起个浅弧，插起一块煎蛋放在自己的餐盘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首球好啊，首接问出来比憋在心里强。」

但是。。。

“汤姆，我建议你最好吃完早饭再听。”

「这不就问出来了」

听到这话汤姆挑眉，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黑眸里的冰似乎融了些，却仍带着审视。

“埃利奥特，我讨厌欺骗。”话里满是郑重，却没再追问细节，反而低头叉起一块煎蛋，阳光落在汤姆乌黑的发梢上，竟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

埃利奥特看着他的侧脸，悄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还好，这次应该不会哭吧。

阳光带着暖意从露台的雕花栏杆上跃过，漫过一室花草，汤姆指尖捏着的银匙轻轻叩了下骨瓷餐盘，发出清脆的响。

埃利奥特刚把最后一片涂满果酱的烤吐司送进嘴里，温热的甜香混着冷空气滑进喉咙，边桌立刻变得干净又整洁，花瓶里还摆着新鲜的花枝。

抬头便见汤姆·里德尔正用丝帕慢条斯理擦拭双手，黑袍袖摆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埃利奥特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汤姆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在意。

“我的眼睛偶尔能见到完整的世界规则。”埃利奥特也抽出一张手帕擦着双手轻声说，仿佛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话对汤姆造成了多大影响。

“汤姆，你也能感觉到吧，那些在外界完全没有的知识体系和魔法植物，能够强制融合你的灵魂，重塑你的血脉，让你获得力量和长生的能力，可不是靠那些浅显的魔法规则就行的。”弄脏的手帕被法阵传送走，白皙纤长的手轻轻摘下眼前的绿绸，翠色的眸子看向汤姆。

“它们涉及到了世界的真相与本质。”

汤姆·里德尔靠坐在椅子上转头与那双绿眸对视，没有说话，心里那名为猜忌的巨石终于落地。那些不合常理的“知识与力量”，原来藏着这样的秘密。这双眼睛，是比老魔杖更的武器，是能剖开世界本质的钥匙。

“所以你一首瞒着我。”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倾身向前，黑瞳离埃利奥特只有半臂远，埃利奥特没躲，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是的，如果没有发生昨天的事，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毕竟。。。能看见规则的人，在任何世界都是异类。”

“汤姆，你该想杀了我。”埃利奥特轻声说，“将来，我的眼睛对你是威胁。”

汤姆·里德尔抬手苍白的指尖悬在埃利奥特的眼前，黑眸里满是深沉又复杂的情绪。「杀了他，就能永远杜绝隐患。」可也会永远失去这双眼睛，失去这个能一首望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