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理智与失控

送走那些贪婪的客人，阿布拉克萨斯将绿宝石暗格的锁扣旋回原位，指腹还残留着羊皮纸粗糙的触感。

书房里冷掉的香槟散发着淡淡的酒气，门廊处便传来家养小精灵轻细的脚步声。

“主人，猫头鹰送来的信。”小精灵恭敬的呈上信件。信封上的火漆印章没有家徽，只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优雅却透着冷硬的字母“V”。

阿布拉克萨斯指尖捏着那封烫金封口的信，手指上的戒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信件还是惯常的风格，寥寥数语敲定了关于后续计划的指令，语气里是掌控一切的笃定，正常的几乎让阿布拉克萨斯以为自己对之前信件的怀疑是一场幻觉。

但很遗憾，前天上午自己刚刚才经手了一批专门为Voldemort留下的，最好的战利品。甚至为了那个庄园的地契，自己还专门从魔法部里走了一遭，完全合理合法的将地契转移到了Voldemort的名下。

而刚刚自己才处理完家族间的利益分配，未散的疲惫还压在肩头。这让阿布拉克萨斯完全无法忽视，那封信件和突然加速执行的计划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这可不像是自己那个善于伪装的“好学弟”会做出的事，况且Voldemort甚至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阿布拉克萨斯靠在雕花椅背上，银质酒壶里的香槟早己失了凉意，指尖着手中的羊皮纸，忽然生出种荒谬的好奇。是哪个巫师能让Voldemort改变自己定下的计划，甚至不惜暴露破绽。

「某个纯血家族的小姐？还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女巫？」

阿布拉克萨斯想起从前Voldemort对权力的掌控欲，见惯了他将所有人都视作棋子的冷静，提起纯血家族时，眼底总藏着利用的算计。

可这次的信里，连伪装的“盟友情分”都懒得维持，仿佛一个纯血家族的覆灭，只是给某个人的一份“礼物”。

实际上，细究起来改变早就存在，阿布拉克萨斯数着Voldemort近半年的异常。

从Voldemort专用猫头鹰一次过长的送信时间开始，到潜移默化的计划调整；甚至是去年圣诞节时残忍却又顺利的势力扩张，再到半月前突然提前计划的来信。

每一件都透露着些许与Voldemort行事风格不相符的“活人感”。

盘算着猫头鹰最近送来的有点莫名其妙的信件，阿布拉克萨斯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信纸，眼底却藏着几分认真。

能让Voldemort放在心上的人，究竟得有怎样的本事，才能让他卸下那层无懈可击的伪装，露出这一丝与常人一般的感情？

不过既然Voldemort毫不掩饰，那就不能怪自己这个八卦的老朋友了。

阿布拉克萨斯提笔回信，信纸上除了例行的公务之外，充斥着纯血贵族们拐弯抹角的且极具阿布拉克萨斯特色的打听和八卦。

看着白色猫头鹰扑腾着翅膀将信送出，阿布拉克萨斯格外期待这次Voldemort的回信。

至于Voldemort收到这封信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就不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阿尔巴尼亚森林的魔法屋里，汤姆·里德尔和埃利奥特·莱尔之间这次“荒唐”的奖励才彻底结束。

埃利奥特理智回归，大脑从羞赧的情绪中脱离后，身体的颤栗也缓缓平复，他拍了拍汤姆禁锢着自己后腰的手臂。

“该放开了，汤姆。让我整理一下衣服。”奖励结束，埃利奥特似乎又恢复成了往常温柔平静的模样。

汤姆·里德尔松开揽着埃利奥特腰肢的手臂，看着他顶着殷红的双唇坐到一旁的扶手椅上，低垂着眉眼整理凌乱的衬衫。

带着冷香的温度从自己怀抱里抽离，那本来就浅尝辄止的渴求又重新在灵魂里翻涌。

「还不够，但是要忍耐。」

汤姆强压下心头的占有欲，起身两步来到埃利奥特的面前。捡起掉落在地毯上的长袍披到埃利奥特身上，指尖抚平衬衫上细碎的褶皱，替他戴上遮眼的绿绸。整理完毕后，本应收回的手却在埃利奥特的双唇上微顿。

“怎么了？汤姆。”感受着停留在唇上的指尖，埃利奥特轻声问询。

“没什么。”只是短短一会儿，汤姆·里德尔留在埃利奥特身上的印记就己经完全消失。汤姆垂眸敛下眼里不悦，收手挥杖，将碎裂的镜子恢复如初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