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未有过的情绪

穿过琉璃屏风，走过黑暗的通道，昏暗的眼前骤然一亮，汤姆·里德尔脚步蓦地顿住。

晨光透过玻璃穹顶上攀爬藤蔓，在地板上织就一片斑驳的亮网，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身旁的玻璃墙将阳光筛成一片金纱，暖洋洋地裹在汤姆的身上，汤姆·里德尔站在这层明亮的房间里，身后的通道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意最终落在那个身影上。

那个救了他的巫师就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对方手肘搭在扶手上，银色的长发松松束起垂至地面，他姿态放松地握着一只银边白瓷描青花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着杯壁，茶渍在杯沿晕出浅浅的圈，茶雾袅袅升起，他微微眯着浅绿色的眼像是在感受那点暖意。

而他身后，几乎要漫到桌沿的花草正肆意生长着。

火红的玫瑰缀满尖刺叶片却在阳光下舒展，翠嫩藤蔓缠着雕花栏杆向上攀爬，茂盛的和蔓延上穹顶的是同一株，几盆铃兰垂落下来，雪白的铃铛花串风过时在巫师的身后轻晃，仿佛能听见细碎的叮咚声。

而更多色彩更多形状的植物，汤姆从未见过听过，也无从辨认；这对于有着恐怖阅读量的汤姆来说很不可思议。

这些生机勃勃的颜色簇拥着那个身影，柔和得近乎不真实。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到来，转过头时，目光平静无波，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

“感觉好些了？”

青年巫师的声音不高，混着房间里的暖意，柔和了清冷的声线。

“这里还温着茶，或许你希望加点蜂蜜，那会让你的嗓子舒服些。”

汤姆望着那片被阳光浸透的花草，又看了看对方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样的场景太过平和，平和到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却又莫名地无法生出敌意。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手上，那只手白皙纤长，阳光落在他手背上，能看见细小的青筋，和这满室的生机一样，带着种不加掩饰的鲜活。

汤姆大步走到放置在另一边的扶手椅上，青年执起茶壶在备好的茶杯里续上了满满一杯热茶。

等他坐好后，小巧透明的玻璃罐装满金灿灿的蜂蜜蹦跳着来到他面前，轻轻掀开盖子将沾满蜂蜜的勺柄朝向他。

他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自己仍然听不懂青年的话，青年使用的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但意思却首接传达了出来。

很显然，汤姆不喜欢蜂蜜，这总会让他想起那个嗜甜如命，品味奇特又疯疯癫癫的老蜜蜂；但这一点点的不喜尚不足以在未知情况的谈话里形成选项。

他轻盈的舀起适量的蜂蜜放入茶里，汤匙缓缓的搅拌，动作不疾不徐，优雅端至唇边缀饮。

最起码在汤姆自己看起来是这样。

至于在苏南眼里，怎么看？

苏南闭眼看，礼貌的不正面看，或者只将目光放在少年漂亮的脸上和漆黑的头发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谓的真实之眼战损版本，是朝这个方向异变的战损版。时灵时不灵就算了，苏南不介意也没兴趣时刻关注别人的命运走向，但这不代表真实之眼就可以让他去看别人的衤果体。

天知道他一扭头看到花丛里的衤果男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波澜不惊的脸差点没绷住。

讲个笑话，系统虐待他这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家，祂道德败坏毫无底线。

脑海里系统界面的举报键和报错键差点被快出残影的精神触按的爆出火花，然后这两个按键在系统界面明灭闪烁后，彻底变暗失去了作用。

「呵。」

他就说能和命运这种不讲理的东西混在一起的系统，会是什么好东西。苏南癫狂的开始了大范围的地图炮，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不至于猥琐到去窥看一个孩子。

于是，他用抬手倒茶缓解自己的不自在，浅绿的双眼也始终盯着一盆淡紫色的花卉出神，本来在谈话结束后才送出去的装备，现在呢？

「哦，还是要谈话后才能送出去，可怎么开口啊？几百年都没跟人类说过一句话话，而且语言沟通也根本不是我擅长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