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代价

撕开那层乖巧的面具后，却没有预想中的惩罚。

[哦，两个脑瓜崩不算。]

[那力道只是听起来响而己。]

配合完自己的埃莱演戏，维迪攀在埃利奥特修长的脖颈上，轻吐蛇信。

现在的维迪只是一个心智不够成熟的“坏孩子”，那些过于温和的警告和从不付诸行动的威胁，并不能让他约束自己的行为。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埃莱这样的处理方式，本身就代表着默许和纵容。

顽劣的想法在小伏蛇的脑海里疯狂迸发，空洞的灵魂肆意生长。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埃利奥特不是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方向，他甚至是刻意放纵着维迪，任由他自己选择。

日子本应该在晨光与暮色的交替里，不疾不徐地淌过，可那些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又让这平静的时光显得狼狈又匆忙。

古籍书页被明目张胆地撕下，揉成纸团当玩具顶在头顶上，被发现后还歪着小脑袋，红宝石竖瞳就那样看着眼前的长发青年。

[这并不算什么，看维迪多开心。]

埃利奥特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的败下阵来，魔杖轻挥，书页恢复如初。

这次连说教都没有，盘在长桌上的小伏蛇，发出嘶嘶的轻鸣，被拎着蛇尾，在他的埃莱怀里轻晃。

[有点晕，但下次还敢。]

仗着埃利奥特纵容，小伏蛇盯上了青年手里的魔杖，小毒牙啃着魔杖的杖芯，魔杖优雅古朴的线条被破坏，听着埃莱无奈的叹气声，理首气壮的低声嘶鸣。

[埃莱是我的，它跟你的距离比我都亲密。]

埃利奥特无奈扶额，他应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魔杖的工作原理……还有他们两个的关系。

于是沉默的纵容让维迪彻底摸清了“退让”的边界，滋养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

而与维迪形影不离的埃利奥特则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睡梦里，冰冷的蛇身缠满了他的脖颈和手臂，殷红的勒痕可以证明了小伏蛇用了多大的力道。

不过，不能贴着自己喜欢的皮肤入睡，小伏蛇就己经很委屈了，用点力又怎么了？

小蛇歪头.jpd

花房里精心培育的魔植，被当成磨牙的工具，啃得枝叶凋零，毒液腐蚀了花瓣，被制止时还故作疑惑地吐信，心声里全是。

[这个草咬起来脆脆的，为什么不让我吃。]

为什么，当然是有毒。

埃利奥特拎起越来越肆意妄为的小伏蛇，掏出一瓶药剂，打开瓶盖放到维迪面前。

“喝掉它，可以解毒。”

咬一株不认识的魔植时很是起劲，可真正需要喝下的药剂却怎么都不肯主动张口。

但涉及身体健康的方面，埃利奥特不可能再纵着他胡来，下颌被强硬掰开，白皙的手指泛着粉意，摁住两边的唇鳞。

不肯喝那就硬灌。

至于药剂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那就只能是维迪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不过，庄园里肉眼可见的平静下来。

真好，起效了，大概……

暮色漫进庭院，埃利奥特正在维护一楼的防护法阵，小伏蛇安静地盘在一边的软枕上。

银蓝色的星纹在地面流转，星光在其中凝结，这是能抵御魔法的牢固屏障；定时检查修改，才能保护好他们的家。

埃利奥特看着己经磨损了的魔力循环，转身去取加固用的水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身后便传来“嗡”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符文碎裂的脆响，如同薄冰被重物碾过。

埃利奥特心头一紧，快步折返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小伏蛇正蜷在法阵中央，漆黑的鳞片在残存的星纹里泛着微光。

他显然对那些闪烁的符文充满好奇，小脑袋一点一点撞向流转的光带，每撞一下，星纹便黯淡一分，原本规整的阵法被搅得支离破碎，紊乱的魔法能量在空气中跳跃，刮得埃利奥特手腕微微发麻。

毕竟是庄园的另一半主人，法阵不可能防御住他的攻击，力量对冲之后，一楼这部分的法阵就要不能看了。

更要命的是，一道失控的能量流擦过墙角，烧焦了半边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别碰！”埃利奥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点急切，温柔的表象寸寸皲裂。

小伏蛇被他的语气惊得顿住，歪着脑袋看他，舌尖飞快地吐了吐，眼底满是天真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