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38）

黑色轿车停在角落，很朴素的车型，轻而易举就能淹没在车流中。

吴晦拉开车门，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上来吧。”

白修渡本来想去后座，但吴晦看穿了他的心思，扬了扬眉头：“你是把我当司机用?”

白修渡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在他身边，将车门关上。

车窗外，城中村街景如同被揉碎的颜料，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

白修渡指尖无意识扣着真皮座椅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你不是和唐归槐一起来的吗？”

吴晦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只是侧头扫了他一眼，闷笑一声：“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晚了点？”

他没解释自己反常的举动，只随口丢出一个理由：“就当我想让他俩安分结婚吧。”

吴晦语气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随意。

“没了第三者，那俩疯子说不定就能消停点。”

第三者。

这个词像一根刺，不轻不重地扎在白修渡心口。

他没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把所有情绪藏进眼底。

吴晦余光扫过他那张苍白的脸，看见他因为自己的话而抿紧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车厢又重回安静。

吴晦不太适应这份安静，打开了车载音乐，却依旧止不住心口里的烦躁。

他鼻子本就灵，一股熟悉的苦涩的香味儿从身边弥漫过来。

不腻，反而很清淡，却让人不能忽视。

这味道他在自己表弟身上闻到过，在林隽月身上也闻到过。

现在连音响里流淌出来的沙哑歌声都压制不住烦躁了。

轿车最终停在城中村最热闹、也是最鱼龙混杂的菜市场门口。

这里棚子搭得杂乱，人声鼎沸。

各种摊子棚子挤挤挨挨连成一片，硬生生撑出一种野蛮又鲜活的热闹。

联邦在这里安装的监控，大多都被破坏，经常刚装不久，第二天就在黑市拆开卖掉。

吴晦抬了抬下巴，轻描淡写道： “进去买件干净的衣服，跟着人群走，把脸遮住随便找个出口离开吧。”

话落，他推开副驾驶的门。

白修渡轻声说了声谢，然后下了车。

吴晦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白修渡被人潮吞没，消失不见。

人没了，密闭空间中的茉莉花茶味也淡了。

吴晦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指，嗅了嗅。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脸色难看。

真是疯了。

吴晦暗骂一声，重新靠回座椅，把双手交叉搭在身前出神。

随手搁在一旁的通讯器突然开始狂震。

“又出什么事了？”吴晦不耐道。

那头传来一阵嘈杂。

“吴局——您快回来吧！这俩——”

话没说完，通讯器像是被人夺了过去。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那边安静了。

“吴晦。”通讯器那头传来阴恻恻的声音，“你做了什么？”

吴晦的眉梢动了一下。

他把通讯器换到左手，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骨轻轻敲了敲。

“林老板，抢夺官方通讯器是要坐牢的。”

林隽月的质问再次响起：“你把他带哪儿去了？”

吴晦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落拓的漫不经心：“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隽月没说话。

真是个疯子。

吴晦注视着白修渡离开的方向，慢悠悠道：“在家里放监控，玩得挺变态啊。”

吴晦心底嗤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哼了声： “我可没带他去哪儿，只不过看人可怜，稍微帮了一把而己。”

“吴晦！”电话那头变成了唐归槐怒气冲冲的声音，他很不理解，“哥，你怎么也……”

“行了。”

吴晦靠在椅背上，从车里摸出一盒烟，没有点火，而是单纯咬着烟蒂。

“人是我送走的，至于怎么找，就看你俩的本事了。”

他“咔哒”一声，摁开打火机，火光明灭。

“小槐，真想让人彻底恨上你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许久。

半晌，吴晦听见自己表弟阴郁偏执的声音。

“恨我，总比离开我好，哥，我不能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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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从他身边涌过，推推搡搡。

白修渡很少来过这样的地方，有些手足无措跟着人群往里面挤。

以前就算是买菜，他也只在高档超市里挑选，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牲畜的腥气。

那股奇怪的味道混合，让并不适应屠宰气味的白修渡有些反胃，但诡异的是，他身处其中，竟有一点点安心。

旁边拎着塑料袋的大姨注意到他呆呆愣愣的，开口道：“娃，咋站这儿不动？是不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