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雇佣兵?”
余绥安低声复念这几个字。
他是绝对不可能帮吕风偷资料的,偷资料这事一旦被发现,他的下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搞不好往后余生,还要蹲在大铁牢里踩缝纫机。
而且……
吕风这人阴险狡诈,绝不止会威胁他一次,不解决掉就和养蛊一样,后患无穷。
余绥安握住边上的香槟,正想再为自己倒杯酒,壮壮胆。
酒瓶刚拿起来。
手一抖。
“啪——”
香槟砸到地上,酒液和玻璃渣西溅。
一道道好奇打量的目光望过来。
余绥安僵在原地。
沈夫人匆匆赶来,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怎么打碎酒了,有没有伤到?”
她穿的是条粉色高定鱼尾礼裙,半蹲在地上帮他抖溅到裤子上的玻璃渣时,裙尾拖到地上,扫过酒液和玻璃渣。
余绥安眉心紧皱,伸手拉她,“我没事,没有伤到,你快起来,裙子脏了。”
“脏就脏吧,反正就穿一次,”沈夫人没理他,仍用专心帮他抖溅到上面的玻璃渣。
“裤子上还有吗?别伤到自己了。”
“没有了!真的!”余绥安赶紧将她拉起来。
沈夫人起身,凑近他微红的眼尾问,“是不是困了?”
“有点。”余绥安声音闷闷的。
“那我们回家休息。”
沈夫人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从那堆玻璃渣里走出,忽然触碰个硬梆梆的东西。
她撩起衣袖一看。
“谁送的?”
“朋友。”
“黎颂吗?”
“嗯。”余绥安心虚地将手抽回来,垂下眼睫,躲开她的对视。
沈夫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温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和他商量,“你身上不适合戴首饰,等回家后,我帮你挂到书包上吧?”
余绥安没说话。
良久后,才闷闷应了声“嗯”。
沈夫人说得对,他身上不适合佩戴首饰。
手镯长时间反复摩擦皮肤,可能会造成皮肤屏障受损,皮下溢血。
摔倒时磕撞到骨骼,容易导致腕骨深层血管破裂。
一个对普通人而言,超级漂亮的手镯,放在他身上,就是危险品。
看出他不开心,沈夫人捧着他的脸继续哄,“挂书包上也可以每天看见,每天都陪着你。”
人性本贪,人们会卑劣地贪图那些若即若离的温暖,企图攥在掌心,据为己有。
他也不例外。
余绥安仰头,呼吸轻颤:“那你呢?你也会每天都陪着我吗?”
沈夫人重新牵住他的手:“现在不就在陪你了吗?”
贪婪的人是不满足现在的。
他要的是以后,是永远……
“走吧,和沈尘打声招呼,我们就回家了。”
沈先生还在寒暄,看见他过来,秒耷拉下嘴角。
将他牵到不远处,咬牙切齿质问:“为什么要给我写离婚协议?”
沈先生混迹政界多年,哪怕问人时不凶,余绥安也不敢首视他深邃的眼睛。
他埋头小声嘀咕:“你们不是吵架了吗?吵架不就是要离婚,不一起过了吗?”
“我又没有写错……”
“你——”
沈尘被他的歪理气得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行!他不能骂余绥安,骂余绥安的话他老婆会骂他的!
他转身吩咐助理:“沈斯年呢?把沈斯年给我喊过来!”
五分钟后,沈斯年冷着脸过来。
沈尘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余绥安怒问沈斯年:
“你这个当老公的怎么回事?万一以后他和你吵架了,也给你递离婚协议书?”
沈斯年看了眼躲在他母亲怀里装可怜的Omega,神情厌弃。
无所谓道:“想离就离,我不惯着。”
沈尘再次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你——”
“沈斯年!”沈夫人快步走来,“你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又来了!又开始指责他了!
他受够了这种事事以余绥安为中心的生活!
沈斯年冷冷抬眸,眼底寒意翻涌:“我怎么说他了?他以后想离就离,爱过不过,我都不惯着!”
……
他们闹得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沈夫人反复和他说,夫妻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事。
人有喜怒哀怨,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一丝一毫都与对方契合。
“夫妻之间,但最重要的是沟通。”
沈夫人的话久久回荡的脑子里,余绥安躺在床上,时不时点开黎颂的聊天框。
黎颂怎么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是真的要和他断了吗?
理智告诉他,他和黎颂的标记过期了,他们两个断掉很正常。
可情绪又控制了大脑。
半宿无眠,等天光微亮时,才惊觉,泪水洇湿了枕头一角。
打开手机,没有黎颂的消息。
吕风的威胁倒是多了两条。
本章 第52章 所求的是以后,永远 来自 九月礼 的《别跪了!你童养媳老婆被我亲爽了》。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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