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怕疼

“……误会误会，在下只是想问问出什么事罢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谄媚，听着就有几分油滑。

“不管什么事，都不是你能问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不耐烦，“别以为帮着会主做了几天事，就能做我的主了。”

“不敢不敢。”男人连声道，声音里陪着笑。

林森的耳朵动了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森从灌木的缝隙里望出去，两个人正沿着山道往这边走。

男的长得贼眉鼠眼，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角色。

女的却生得十分妖娆，腰肢纤细，眉眼间带着一股媚意，但那双眼睛里，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两人走到拐角处，不再说话，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

林森没有动。

等他们走过去几步，他才悄无声息地从藏身处滑出来，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脚步声间隙里，完全融入了夜色。

前面两个人毫无察觉，继续往大殿的方向走。

到了门口，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金色的，在灯火下泛着光。

守卫接过令牌，仔细看了几眼，又递还给她，点了点头。

女子把令牌收回怀中，上前叩响了门扉。

叩门声很轻，三下。

厚重的大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女子侧身进去，门又无声地合上。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没有进去。他退后几步，站在门边，垂着手，老老实实地等着。

林森隐在暗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他在等。

等那个女子出来，等他们离开这里，等一个机会。

夜色沉沉，灯火通明。

那扇门始终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无声地开了。

女子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冷了几分。

她一言不发，径首往外走。那个男人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敢问，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从林森藏身处不远的地方走过，谁也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森从阴影里滑出来，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林森决定不再等。

剑出鞘的瞬间，门口的守卫甚至来不及反应。

寒光一闪，最靠近门边的那人己经捂着脖子倒下，血从指缝间涌出，溅在青石板上。

其余人这才惊觉，纷纷拔刀。

但林森的剑太快，快得像一道光，在他们拔刀的间隙里穿梭。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力气。

最后一个守卫倒下时，眼睛还睁着，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林森没有看他们。

他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合上。

然后剑光就到了。

林森横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震得耳膜生疼。

他借着这一剑的力道后退半步，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看不清。

那人周身笼罩着一层血红的真气，像是从身体里渗出来的雾气，浓得几乎遮住了面容。

只隐约能看见一双眼，在血雾后面冷冷地盯着他。

肩上缠绕的血红真气翻涌着，带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林森能感觉到，那真气有腐蚀作用，剑锋相触的瞬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试图侵蚀他的经脉，扰乱他的心神。

杀剑。

林森催动自己的剑气，将那侵蚀之力震开。

两道剑光再次碰撞，这一次他感受得更清楚——宗师的巅峰。

比他高一整个大境界。

但林森没有退。他也不可能退。

剑光再起，两人在这方寸之间战在一起。

大殿空旷，没有遮挡，每一剑都避无可避，每一剑都必须硬接。

林森的剑快，那人的剑更快；林森的剑狠，那人的剑更狠。

剑气纵横，在石柱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林森且战且退，身形闪动间，抽空伸手一推——

大门轰然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绝了最后一丝退路。

那人似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嘲讽：“虽不知你是谁，但敢孤身闯进这里，真是好胆。”

林森不说话。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剑里。

对方的境界比他高，压制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剑都像是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在这种极致的压制下，将毕生所学全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