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暖意融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森的第一反应是把人抱紧。

别如雪还在睡。

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绵长而均匀。

被子滑下去一些，露出肩头一小片皮肤，上面还有昨夜留下的痕迹。

林森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不是那种杀人见血后的快意，也不是做成某件大事后的成就感，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满足，像一颗种子终于落了地，生了根，安安静静地待在土壤里，哪儿也不想去。

他伸出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别如雪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往他胸口靠了靠，又沉沉睡去。

林森没有动。

他就那样侧躺着，一手环着别如雪的腰，感受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心跳——他的快一些，别如雪的慢一些，像鼓点和琴音，一急一缓，却意外地和鸣。

他着迷地看着别如雪的睡颜。这人睡着的时候和醒着时很不一样。

醒着时那双眼睛总是带着几分冷意，像深秋的潭水，看谁都隔着一层薄冰。

睡着时那些防备都卸了，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呼吸扑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痒痒的。

林森看了很久，久到窗缝里漏进来的光从床头移到了床尾。

他低下头，在别如雪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一下，又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别如雪的睫毛动了动。

他继续吻下去。

从浅尝到深入，从蜻蜓点水到缠绵缱绻。

别如雪是被吻醒的，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己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他抬起手搭上林森的后颈，手指插进发间，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啵”的一声，两人分开。

像拔开一个瓶塞，空气涌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和街道上隐约传来的叫卖声。

别如雪喘了口气，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时辰了？”

林森撑着头看他，手指绕着他一缕头发玩。“差不多巳时末了。”

别如雪惊得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肩头、锁骨、胸口，斑斑驳驳，像落了满身的红梅。林森的目光跟着那些痕迹走了一遍，嘴角微微，颇有些自得。

然后他赶紧把外袍拿过来，披在别如雪肩上，顺手拢了拢领口。

“慢点，别着凉了。我们不着急。”

别如雪转过头，挑眉看他。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狐疑，还有几分没来得及褪去的慵懒。“现在你又不急了？”

林森拉过他的手，捏了捏指尖，又把手掌整个包进掌心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着指根。“嗯，不急。”

别如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安排？”

林森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故意卖关子。

“嗯……你猜猜看？”

别如雪白了他一眼。“你的心思灵动多变，我可猜不出来。”

林森笑着把人拉进怀里，两只手臂收紧，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整个人贴上去，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赖着不肯走。

“好了，告诉你。”

他的声音闷在别如雪的颈侧，热气扑在皮肤上，弄得好痒。

“是昨晚的时候，北海那边来信了。说是那边己经汇聚了很多剑道高手，而且我要引的人也己经到了。他们那些人昨天就己经进了静林。我们现在就算是到了，也晚了。”

别如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把林森从自己颈侧扒拉开，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担忧。“你就不担心？”

林森被他扒拉开，又凑上去，脑袋拱来拱去地找位置，最后在肩窝里安顿下来，满意地叹了口气。

“不担心。北海那边的事，我己经准备了很多年了。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别如雪还是担心。

他任由林森拱着自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固执的猫。“万一呢？万一这次去的有大宗师呢？”

林森慢吞吞地说：“没事。就算有大宗师，他也跑不掉。”

别如雪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林森的头顶，心里忽然有了些猜测。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后脑勺，把语气放得轻松些。“好了，都快午时了，快起来。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吃了饭就离开。”

林森把他抱得更紧了，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不急。我们昨晚在一起了，你都不说点什么？”

别如雪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颧骨，又从颧骨烧到脖颈，连被衣袍遮住的那些痕迹都跟着隐隐发烫。他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我……我昨晚都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