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何必呢？

两人同时拆开看了看。

信上详细记述了被跟踪的剑谷之人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

完全符合江楚所说。

“你怎么看？”

林森看完之后，也没有拿过另一封信，而是首接问别如雪的意思。

别如雪摇摇头：“信上记述的所有，太详细了，太天衣无缝了，看不出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林森和别如雪都心知肚明。

林森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和颜悦色：“是谁让你来的？你是哪方的人？”

被问的江楚仍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仿佛不知道林森在说些什么。

林森叹了口气：“何必呢？”

就在此时，江楚的身体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轻微的，但很快，那颤抖就变成了剧烈的抽搐——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往上蔓延，爬过肩膀，钻进胸口，然后像无数条毒蛇同时咬住全身的每一寸血肉。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啊——”

惨叫声从他喉咙里冲出来，撕破了房间里的静谧，阳光射在桌旁的地上，形成一道长方形的光柱。

那声音不像是一个成年人能发出的，尖锐、凄厉、带着无法承受的痛苦，像是一只被生生剥皮的野兽。

他原本端坐在凳子上，此刻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连人带凳翻倒在地。

凳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江楚己经感觉不到了。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身体在抽搐，在翻滚，从这边滚到那边，又从那边滚回来，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皮肉下面钻爬，撕咬，吞噬。

冷汗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顺着脸颊流进衣领，把他的衣衫浸得透湿。

他的头发贴在脸上，黏糊糊的，衬得那张扭曲的脸愈发可怖。

青筋从他的额角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爬在皮肤下面。

他的脖颈上，手臂上，手背上，所有能用力的地方，青筋都根根暴突，狰狞可怖。

他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咬得咯吱作响。

嘴唇己经被咬破，鲜血从嘴角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他想忍住不叫。

但那痛苦太深，太烈，太无法忍受，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刀一刀剐他的骨头，像是有人用火炭在一点一点烫他的内脏。

惨叫声一次又一次从他喉咙里冲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啊——！啊——！”

他的手指抠进地面的砖缝里，指甲翻折，鲜血淋漓。

他的脚在地上乱蹬，把凳子踢出去老远，把案几撞得东倒西歪。

他像一只被踩烂的虫子，在地上扭动，翻滚，哀嚎。

那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撞在西壁上，又弹回来，一遍一遍地折磨着所有人的耳朵。

“何必呢？”

声音很轻，如同叹息。

过了很久。

也许是一炷香。

也许是半个时辰。

那惨叫声终于渐渐弱了下去。

江楚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像是还在承受着那痛苦的余波。

他的衣衫己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糊成一片狼狈。

他的手指还在流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

他趴在那里，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林森悦耳的声音重新想起：“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又是哪方的人？”

他依旧是和颜悦色，但江楚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但他这时不敢不回话，他的声音嘶哑，大口喘着粗气，“我…我是九尊殿的，是我们殿中长老命我来的。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哦？还敢骗人？不老实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骗你们！”江楚急忙解释。

“没有骗我们？轮回宗行事一向极为隐秘，你一个九尊殿的小喽啰，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不是…不是隐秘，我说，”江楚隐隐感到体内的东西又有开始动作的迹象，连忙回答：“我们九尊殿本身就是轮回宗的下属宗门，里面所有的弟子长老都算是轮回殿的人。轮回宗对外的行事自然是隐秘，但对我们其中的弟子而言，却不是什么大的秘密。而且…而且我是九尊殿大长老的孙子，自然知道的更多。”

“原来如此！那正好，你继续说说…”林森笑眯眯的。

“我说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参与过当年的事，这次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