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骄

而被留在院落中的道袍老者师徒二人，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院中的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隔壁的院子空荡荡的，那些人己经去了云雨厅商议大事，只剩下他们两人。

徒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腰间挎着一柄首刀，刀鞘上缠着细细的麻绳，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老物件。

他坐在窗边，时不时往隔壁的院子瞟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几分惊叹。

“师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道袍老者正坐在桌边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嗯？”

徒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您知道他们都是谁吗？”

老者的眉头动了一动。

“这些人看上去都很年轻，”徒弟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惊叹，“而且每一个的武功都很强。”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

“尤其是昨天那个领着我们走出山的紫衣少年，他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可那一身真气……”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道袍老者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起来。

“知道。”他说。

徒弟的眼睛亮了起来。

“您知道？”

老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说起来，”他说，“我们能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天骄，真是运气。”

徒弟往他身边凑了凑，竖起耳朵。

“绿珠城的夜城主三人，”老者说，“你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徒弟点了点头。

“昨天领着我们走出那座山的紫衣少年——”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星体。”

徒弟的眼睛瞪大了。

“星……星体？”

“对。”老者说，“据说有这种体质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将星体修炼至大成后，便可白日飞升。”

徒弟张大了嘴。

“当然，真假就不知道了。”老者笑了笑，“但江湖上每一代的星体，都是当时的风云人物，这一点是做不得假的。”

徒弟的嘴张得更大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

老者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还有更厉害的。”他说。

徒弟愣了一下：“更厉害？”

“星体虽强，”老者说，“但仍需要时间成长。但昨天为首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

“他可不是星体。”

徒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谁？”他问，“年纪轻轻，竟然能压制星体？”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抚了抚须，目光望向窗外，望向隔壁那个空荡荡的院子。

“之前江湖上的传闻，”他说，“你应该听说过。那个浩然阁的弟子杀师报仇的传闻。”

徒弟的眼睛又瞪大了。

“您是说——”

“那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林森。”老者说。

徒弟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相传他是天生武圣之体，”老者继续说，“百脉具通，练武上没有瓶颈。人又很聪明——”

他顿了顿，笑了笑。

“现在看来，传闻不虚。”

徒弟咽了口唾沫，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者看着他，忽然又开口。

“然而，”他说，“最重要的是昨天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圆脸少年。”

徒弟回过神来：“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有些稚气的少年？”

“对。”

“他又是谁？”徒弟问，“难道也是个不出世的天才人物？”

老者摇了摇头。

“不是。”他说，“或者说，跟这些妖孽比，不算天才。”

徒弟有些疑惑：“那您说最重要的是——”

“但他的身份，”老者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是比他们都高上一截。”

徒弟愣住了。

老者看着他，缓缓开口。

“他就是现在武盟盟主的小儿子——”

他顿了顿。

“路风。”

徒弟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他想起昨天那个圆脸少年——跟在林森身后，跑前跑后，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

武盟盟主的儿子？

这样的身份，却跟在别人身后，乖乖听话？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者看着他这副模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

“魔徒出世，”他说，声音很轻，“天骄辈出。”

他顿了顿。

“江湖，风波再起啊。”

徒弟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隔壁那个空荡荡的院子，望着那些此刻正在云雨厅里商议大事的人———

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个江湖，好像要变天了。

云雨厅的议事散去后，众人各自领了任务，匆匆离开。

翎浮生去召集城内的江湖武者，夜无眠带着月乐和百里定回去休整，紫薇星去研究那座山的阵法，路风和赵维也跟去帮忙打下手。

只有林森独自一人，沿着来路慢慢走回自己的院落。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