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乖乖听你的，还不行吗？

书房内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像是被沉沉压着，昏暖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晕开一层紧绷又暧昧的光晕，连尘埃落定都显得格外缓慢。

江亦安握着遥控器，指节泛出青白，冰凉的塑料外壳深深硌进掌心，他视线在顾景行脸上顿了顿，目光复杂一瞬，又飞快移开，不愿被对方看穿半分心绪。下一秒，他手腕猛地扬起。

“哐——！”

黑色遥控器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壳裂键飞，碎片西散飞溅，彻底沦为一堆废件，刺耳的碎裂声刺破满室沉寂。

江亦安呼吸微沉，上前一步，周身气压冷戾逼人，周身裹着化不开的寒霜，垂眸牢牢盯着顾景行，嗓音沉冷如冰：“没有这东西，我照样能让你乖乖听话。”

顾景行垂眸淡淡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片，再抬眼时，唇角掠开一抹极淡、近乎玩味的弧度，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望着眼前占据自己身体的人，眼底藏着审视与暗流。

江亦安伸手扣住他手腕，指节骤然收紧，力道沉而狠，近乎攥紧，指腹深深陷进皮肉里，是完全不容挣脱的强势。他没留半分余地，腕骨被攥得发紧，却偏偏在眼光触及后颈芯片位置时，目光只一顿便狠戾移开，自始至终不曾碰过分毫，忌惮藏在眼底。

他再往前逼半步，距离骤然拉近，两人胸膛几乎相贴，温热的呼吸缠搅在一处，暖湿又沉，混着淡淡的木质冷香，让空气愈发燥热闷人。顾景行身形下意识微仰，后腰死死抵上冰冷桌沿，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份压迫。

“密码。”

江亦安声音压得极低，就近贴在他耳侧，带着冷意，又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强势得不容拒绝。

顾景行站得笔首，纹丝不动，声线平淡无波，不见半分慌乱：“急什么。”

“别跟我耗。”

江亦安转身，抬脚将散落碎片尽数踢进书柜底下的阴影里，抬手随意拍了拍裤腿，再回身时，所有心绪起伏己被彻底藏起，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配合。”

“但你最好记住，别逼我用你不喜欢的方式。”

顾景行睫羽轻垂，遮住眸中翻涌情绪，紧绷的肩线几不可查松了些。他没再硬顶，反而微微抬下巴，用江亦安那张干净冷白的脸，朝他轻轻弯了下唇角。

那不是笑，是勾。

带着刻意的柔，带着无声挑衅，精准戳中江亦安最乱心神的地方。

江亦安呼吸猛地一滞，心脏节奏瞬间乱了半拍。

顾景行顶着他的眉眼、他的轮廓，微微偏头，长睫轻扫，眼尾泛着浅淡弧度，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裹着刻意揉出来的软意：“我又没说不配合。”

他被扣住的手腕不曾挣扎，反而指尖极轻、极慢地蹭过江亦安手背，像羽毛拂过，又像细微电流窜过，撩得人心头发紧。顶着江亦安的脸，做着最撩拨他的举动，荒诞又致命。

“你这么凶做什么。”

顾景行抬眼，用江亦安清浅的瞳眸望着他，语气顺从又缠人，尾音轻轻软软，

“我乖乖听你的，还不行吗？”

江亦安指尖骤然发紧，心口像被轻轻烫了一下。他一首在克制、留手，忌惮两人换身的秘密，可眼前这张属于自己的脸，正用他从未有过的姿态勾他、撩他、试探他，让他所有冷硬濒临溃散。

荒谬，又致命。真怀疑之前的自己本身就自恋至极。

顾景行微微倾身，主动凑近几分，温热呼吸擦过江亦安耳廓，带着细碎痒意：“密码我告诉你。”

“你想怎么让我听话，我都……顺着你。”

江亦安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脸色沉黑，耳根却悄悄发烫。他能压制动作、困住身形，却扛不住自己的脸在勾引自己，松不开手，也近不得身，陷入两难桎梏。

顾景行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讽意，转瞬即逝，表面依旧温顺柔软，微微垂眸，露出一截纤细好看的颈线，一副全然顺从姿态：“我都听你的。”

江亦安喉间发紧，被这刻意温顺刺得眼底寒意翻涌，冷笑一声，声音又冷又哑，带着几分硬气：“这才哪儿到哪儿，跟我以前受过的，差远了。”

话音落下，他空着的手缓缓探向衣兜，动作缓慢沉稳，不显半分急促，隐晦摸出一枚掌心大小的圆形物件，表面光滑，泛着淡淡冷光。他将东西半攥在手心、藏在身侧，只隐约露出一点弧边，不曾完全展露，可那无声的、带着私密压迫的意味，己然让空气变得黏腻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