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在我身体里装弱骗人

深夜的顾家私宅，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响。佣人们早己退去，偌大的客房只余一片暖光，沉冷又安静。

顾景行走到全身镜前。

无人在场，他脸上那层温顺伪装缓缓褪去，眼底翻涌的，是执掌顾家的冷冽与杀伐。

他抬手，慢条斯理解开睡袍系带，指尖轻挑，衣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清瘦却线条利落的上身。暖光落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也照亮了底下藏着的深浅旧痕——三年为奴、受训、长跪、被严苛磋磨出来的印记，密密麻麻，伏在皮肉之下。

他垂眸，指尖轻冷地抚过自己锁骨、腰侧，一路向后。

心底嗤笑原主的软弱与破碎感，可一股暴戾的占有欲却疯狂翻涌——这样的身子，天生就该是他的所有物，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他微微侧身，看向镜中后颈。

一枚烙印清晰深刻。

是他亲手烙下的奴印。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那枚印记，指腹细细，眼底的偏执浓得化不开，带着近乎疯狂的势在必得。

片刻后，他重新拢好衣袍，一颗颗纽扣系至喉间，将所有锋芒与痕迹尽数遮住。再抬眼，又是那个低眉顺眼、温顺无害、任人摆布的江亦安。

敲门声轻轻响起。

顶层书房内，真正的江亦安僵坐在顾景行的皮质主椅上。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一口接着一口往肺里吸，明明平生极少碰烟，此刻却靠这刺鼻的烟味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乱。

烟雾在他周身缭绕，可即便坐拥顾景行这副矜贵强大、人人忌惮的身躯，他心里依旧一片清明——他根本演不出顾景行的感觉。顾景行身居高位多年，骨子里的冷硬、杀伐、掌控一切的气场，是刻在骨血里的。而他只是个寄人篱下、隐忍多年的人，就算换了一身皮囊，也学不会那股睥睨一切的狠厉与从容，更撑不起顾家掌权人的身份。

他满心都是对弟弟江亦远的担忧，贺格的阴鸷、偏执、当年的恩怨，他比谁都清楚。那人不敢踏入顾家，却总在暗处纠缠不休，他一想到弟弟要被那人纠缠，就浑身发紧，却又无能为力。

顾景行拉开门。

门外的江亦远眼眶通红，守了一夜，声音轻颤又不安：“哥，你还好吗？我一首放心不下。”

顾景行眸色微缓，还未开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刺破安静。

江亦远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去捂口袋：“是、是贺格……哥，我不接，我挂掉——”

“把手机给我。”顾景行再次开口，声线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江亦远看着哥哥此刻的眼神，莫名地不敢违抗，浑身颤抖着，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顾景行面前，屏幕上“贺格”两个字，不断闪烁着，透着阴魂不散的恶意。

顾景行指尖轻点，按下接听，并开了免提。

贺格阴柔又带着戾气的声音立刻传出：“江亦远，怎么这么慢？你哥在？”

江亦远吓得浑身一僵，紧紧躲在顾景行身后，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脸色白得透明，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景行微微垂眸，声音放得极轻、极软、极温顺，完完全全是一副怯懦温顺的模样：“贺先生，是我，江亦安。”

贺格一顿，随即阴恻恻冷笑，恨意毫不掩饰：“正好是你。你动手打我的账，我今天非得跟你算清楚。”

江亦远身子猛地一颤，吓得往顾景行身后缩得更紧，眼底满是惊慌与无措。

顾景行却只是低着头，语气越发恭顺柔软，姿态放得极低：“贺先生息怒。之前冲撞了您，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我不过是在顾家当差的，哪里敢真跟您作对。”

他装得越软，贺格便越是嚣张，也越是放松警惕。

贺格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玩味：“哦？在顾家当差的？可你之前在我面前，可不是这副软骨头样子，那时候强硬得很，怎么？现在倒是怕了？”

江亦远听得眼圈发红，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嘴唇轻轻哆嗦着，却不敢出声。

顾景行依旧温顺低眉，声音怯生生的：“那时是我不懂事，一时冲动。如今只想安分过日子，不敢再惹是生非。只是前些日子在主子旁边听来些事，想着换得贺先生的原谅，这才斗胆跟您提一句。”

“哦？”贺格语气狐疑，“你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