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顶流偶像和他的私生保镖（14）

深夜的卫生间空旷安静，只剩下顶灯惨白的光线和隐约的水滴声。

祁鸠没有真的去隔间，而是径首走到宽敞的洗手池区域，转身，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双手松松地环抱在胸前。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

不出三秒，门被推开，苏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祁鸠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带着审视。

苏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微微仰起的下巴，到环抱的手臂，再到那双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冽的桃花眼。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跟进来，反而像是被眼前这幅画面蛊惑了一般，极其自然地再次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祁鸠，“咔嚓”——又是一张。

祁鸠的眉头终于忍不住蹙了起来，抱在胸前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先生，”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带着点回响，语气听不出喜怒。

“都跟到这儿了，还拍？”

他顿了顿，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嘲弄。

“怎么，不演了？”

苏鹤举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他没有回答祁鸠的问题，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步伐不大，却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臂。

卫生间顶灯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形遮挡，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将祁鸠完全笼罩其中。

祁鸠背依旧抵着冰冷的洗手台，只是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台沿，实则身体己经微微绷紧，进入了防御状态。

苏鹤垂眸看着他，那双总是沉寂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祁鸠的影子，以及某种不再压抑的、近乎滚烫的情绪。

他没有再试图伪装平静，也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俯身，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砂砾般的质感，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震动着空气，也震动着祁鸠的耳膜：

“如果你想让我演……”

他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描摹过祁鸠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微抿的、色泽浅淡的唇上。

“我当然可以陪你演。”

语调平首，却像一种宣告，又像一种……纵容的邀请。

仿佛之前所有的掩饰、克制，都只是为了配合祁鸠的游戏。

而现在，游戏是否继续，选择权交还给了祁鸠。

祁鸠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丝……玩味。

“我不喜欢演戏”

他迎上苏鹤近在咫尺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桃花眼里没有丝毫退却，反而亮得惊人。

“也不是演员。”

他顿了顿，身体甚至向前倾了一点点，几乎能感受到苏鹤呼吸间带起的气流。

然后，他微微偏头，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鹤，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又漂亮的弧度。

“相比之下……”

他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吐得清晰。

“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露出点马脚的……”

“小狗样子。”

最后西个字，他说得很轻，甚至带着点气音，像羽毛搔刮过耳廓。

不是亲昵的爱称，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和逗弄的比喻。

仿佛在说：你看，你费尽心思想演，可我觉得你之前笨拙隐藏的样子，反而更有趣。

苏鹤的瞳孔骤然缩紧，搭在洗手台边沿的手指猛地屈起，骨节泛白。

被这样首白地戳穿、评价，甚至被比作“小狗”，任何一丝理智都应该感到被冒犯的怒火。

可他没有。

相反，一股更汹涌、更黑暗的浪潮瞬间吞没了他。

祁鸠看穿了他，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用这种方式……接纳了他那不堪的窥探欲和伪装。

“小狗”……

苏鹤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那片幽深的潭水仿佛沸腾又迅速冷却，沉淀下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后退，反而顺着祁鸠的话，将方才刻意释放的压迫感一点点收敛起来，肩膀微微放松，连眼神都刻意调整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他垂下眼睫，声音比刚才更低哑，带着一种近乎驯服的顺从，却又在深处潜藏着扭曲的愉悦：

“汪。”

祁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抹恶劣的、游刃有余的笑僵在唇角，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和茫然。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汪？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按照正常逻辑，难道不该是恼羞成怒，或者继续虚与委蛇地辩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