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顶流偶像和他的私生保镖（34）

李总的表情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那张见惯场面的脸上，所有虚与委蛇的和气都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带着警惕和忌惮的严肃。

他盯着苏鹤，目光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消失了。

“那苏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闷。

“这是想要什么呢？”

苏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品味这个问题背后的分量。

片刻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你也承认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总紧绷的下颌线。

“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有多严重。”

李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当时她应该还不算糊咖吧？”

苏鹤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话题。

“虽然己经被你们逼死，但她的作品……现在网上播放量还挺高的。”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如果被她那些粉丝知道——”

“苏总！”

李总猛地打断他，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他整个人前倾，像是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压住了自己。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几秒钟的沉默后，李总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有话首说吧，何必这样。”

李总看起来有些局促，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苏鹤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将面前那杯水往前推了推，玻璃杯底在大理石桌面上划出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喝口水，”他说，语气竟带了点劝慰般的温和，“这么激动干什么。”

李总盯着那杯水，没有动。

苏鹤也不在意，收回手，靠进椅背。

他的目光越过会议桌，落在那满墙的海报上——祁鸠的脸在各种灯光下灿烂地笑着，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当然，”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我也是个商人，自然有我的目的。”

他顿了顿。

“想让我不把那些东西交给媒体……”

他的目光在祁鸠的海报上停住。

“——也简单。”

李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最近他挺火的吧。”

苏鹤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苏总！”

李总几乎是弹起来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整个人前倾，死死盯着苏鹤，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某种接近恐惧的东西。

“你——”

他说不出话来。

苏鹤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他。

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很淡，却让李总脊背发寒。

“我什么？”

李总撑着桌沿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苏鹤，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威胁？试探？还是单纯的……挑衅？

可苏鹤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重新靠回椅背，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怕我动了你的摇钱树？”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冷得像淬过冰。

“放心，我还不至于现在就跟你抢人。”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李总，再次落在那满墙的祁鸠海报上。

那张精致的脸在柔光下笑得张扬，桃花眼里盛满了意气风发。

“我就借用一下。”

“借用”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让李总眼皮狠狠一跳。

苏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总。

这一次，他眼里那点伪装出来的温和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赤裸的、带着压迫感的审视。

“毕竟——”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锋。

“你们公司对他，也不是很好吧。”

李总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苏鹤接下来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前几天凌晨，让他去接通告？”

苏鹤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李总努力维持的镇定里。

“他那个经纪人——”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梨姐是吧？”

“应该知道他有胃病吧。”

李总的表情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苏鹤看着他这副反应，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社交场合。

“想问我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抬眸，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因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消化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