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拾荒，望渊谷的工作日程

卡捷琳正式加入望渊谷的第三天，池琼终于把那五名拾荒者的档案整理完毕。她坐在大厅的长桌前，面前摊着数据板，手里转着能量棒，表情微妙。

“所以，”她开口，看着对面那五个或坐或站的人，“你们以前的工作……就是捡垃圾？”

鸦抬起头，左脸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拾荒。”他纠正。“

有区别吗？”

“有。捡垃圾是捡别人不要的，拾荒是捡别人没发现的。”

池琼想了想，把能量棒掰成两截，一截递给他。“那你们捡到过什么？”

鸦接过能量棒，没有吃。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那只改装过的外骨骼左臂。关节处的装甲板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精密的能量回路。

“谐律间隙的碎片。第五乐师领域边缘剥离的残响。第十一乐师‘永恒回响’的废弃共鸣腔。还有——”他顿了顿，“你们那艘侦察艇的引擎，是我从三艘坠毁的收容部军舰残骸里拼出来的。”

池琼嚼能量棒的动作停了。

黛西从数据板后面探出头：“……那台引擎我们用了三年，从来没出过故障。”

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咬了一口那截能量棒。

矮胖女人叫昆图，是他们的工程兼爆破专家。

她拍了拍自己那台自组装的护盾发生器，语气像在介绍自己的孩子。“能在谐律间隙撑三分十二秒，比塔的军用规格多西十一秒。用了十七种不同型号的能量导管，核心是从一台废弃的曲率引擎里拆的。”

她顿了顿。“收容部追了我们两次，就是为了这个。”

年轻男人叫林可，笑嘻嘻的，看起来是五个人里最好说话的那个。“我能修任何型号的引擎，”他说，“包括你们机库里那台第三代的废铁。”

池琼嘴角抽了一下：“那是我们的备用机。”

“我知道，”林可点头，“我昨天修好的。”

沉默的中年女人叫塞薇，负责导航。她的话很少，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混沌星域，十七次。陨石带，二十三次。谐律边缘，五次。零失误。”

少年叫阿列克谢，是五个人里最小的。他一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低头擦着那把流转着银色光芒的能量刀。

池琼看着他：“你呢？”

阿列克谢抬起头：“我会打架。”

池琼等着他继续。

他没有。

“……就这个？”

“够了吧。”

池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卡捷琳靠在窗边，绿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动。她看着池琼的表情，笑了。

“我说了，他们不是闲人。”

池琼深吸一口气，转向基茨娅。

“队长，你怎么看？”

基茨娅站在大厅中央，青蓝色的异瞳扫过这五张陌生又笃定的脸：“望渊谷的规矩，你们知道多少。”

鸦看着她。“卡捷琳说过一些。不主动挑事，不背叛同伴，不——”他顿了顿，“不一个人跑。”

卡捷琳的笑容顿了一下。

基茨娅点头。“还有一条。望渊谷不养闲人。你们的手艺有用，但手艺不是一切。”她看向鸦的外骨骼手臂，看向昆图的护盾发生器，看向林可刚修好的那台“废铁”，看向塞薇沉默的眼睛，看向阿列克谢手里那把流转着谐律光芒的刀。

“我需要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大厅安静了一瞬。鸦咬了一口能量棒，慢慢嚼着。然后他说：“因为卡捷琳。”

基茨娅看着他。

“三年前，我在谐律边缘的废墟里见到她。她一个人在垃圾堆里翻零件，翻了好几天，就为了找一个能匹配她礼帽上那颗宝石的能量导管。”

他顿了顿。“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她在给妹妹找礼物。我问她妹妹在哪。她说——‘在等我回家’。”

卡捷琳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窗外，望着医疗室的方向。

昆图闷声接话：“我跟着她，是因为她从来不丢下同伴。收容部追我们那次，我的护盾发生器过载，是她回头把我拽出来的。她自己差点没跑掉。”

林可笑了笑：“我的命也是她救的。两次。”

塞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帮我找到了回家的路。”阿列克谢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她给我这把刀的时候说，谐律碎片不会伤害真心想保护别人的人。”

基茨娅听着，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望渊谷没有妹妹，只有同伴。没有礼物，只有任务。没有回家的路——这里就是家。”

她顿了顿。

“你们还留吗。”

鸦看着她，然后把那截能量棒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留。”

昆图点头。林可笑着举手。塞薇沉默地点头。阿列克谢把刀收回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