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雨夜

雨势渐小，暮色餐厅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第七队站在门口，准备分头行动。

基茨娅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冷峻的侧脸上。她看向岳染，简短道：“铂莱尔的状况，优先处理。”

岳染点头，麻花辫上的铜铃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会在医疗室等你们回来。”

就在这时，黛西突然笑嘻嘻地插话：“斯特兰前辈也回去吧！反正有我这个天才黑客在，潜入侦查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啦~”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

斯特兰的黑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他的义眼微微闪烁，目光从黛西脸上扫过，又移向基茨娅。

“……随你。”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冷，匕首在袖中“咔”地归鞘，转身便走。黑影像活物般缠绕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池琼的蓝发团子头歪了歪，小声嘀咕：“他是不是生气了？”

瑟薇娜的机械臂“咔嚓”变形为收纳模式，皱眉道：“前几天任务后他就怪怪的…”

“…该不会是因为基茨娅让他‘单独行动’的事？”

基茨娅的指尖无意识地着飞刀柄。她没说话，但紫发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分明是同意了的。

---

粉发黑客突然捂住嘴：“等等……难道是因为我上次黑了他机械义眼的隐私模式？！”

她调出全息记录，画面显示三天前深夜——斯特兰的义眼监控曾捕捉到他在禁区外围独自徘徊，而黛西“不小心”把这段影像设成了第七队的晨间闹铃。

“完了完了！” 黛西抓乱了自己的斜马尾，“我当时以为他在梦游啊！”

岳染的铜铃突然剧烈一颤。

“不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罕见地紧绷，“他的体质比较特殊……最近在排斥青铜神纹。”

---

雨又下了起来。

基茨娅望向斯特兰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黛西，调出他过去72小时的所有行动轨迹。”

全息屏闪烁，地图上浮现出密集的红点——

- 深夜的禁区外围

- 螺旋工坊的通风管道

- 林妤办公室窗外的防火梯

而最后一个坐标，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灰烬平原边缘，与第一先锋队雷奥的义肢信号重叠。

---

瑟薇娜的机械臂过载冒烟：“他去找先锋队的人？！难道——”

“不是背叛。” 基茨娅打断她，紫发间银丝闪烁，“他在查雷奥的义肢数据……为了确认顾诚是否还控制着先锋队。”

她收起飞刀，转身走向塔的方向。

“任务继续。黛西、瑟薇娜、池琼、铂莱尔按原计划前往灰烬平原，岳染回医院。”

“我去找斯特兰。”

---

铂莱尔突然追上两步，鹿角青光微弱：“队、队长！他的排斥反应……可能需要岳染姐的银针……”

基茨娅的背影在雨中模糊了一瞬。

“我会带他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

雨水顺着塔外的金属管道流淌，在昏暗的巷子里汇成细流。

基茨娅的靴子踏过水洼，紫发被雨打湿，贴在脖颈处，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斯特兰的踪迹并不难找——他的黑袍在潮湿的空气中残留着细微的静电，那是机械关节运转时特有的波动。

基茨娅的神纹微微发热，指引着她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机械工坊前。

“螺旋工坊”——锈蚀的招牌在雨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

工坊内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气息。斯特兰背对着门口，黑袍褪至腰间，露出后背大片的机械脊椎。

精密的光路在金属骨骼间流动，但有几处关节正不正常地闪烁着红光——排斥反应。

雷奥站在工作台旁，粗壮的手指捏着一枚青铜齿轮，表情阴沉。

“我说了，这玩意儿和你的型号不匹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顾诚那混蛋给我的时候可没说会有副作用！”

斯特兰的声音比往常更沙哑：“数据。”

“哈！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们第七队的人？” 雷奥的义肢“咔嚓”变形为炮击模式，“上次你们害我——”

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钉入身后的墙壁，刀柄嗡嗡震颤。

基茨娅站在门口，雨水从她的衣角滴落。

“他的机械体，怎么了。”

这不是疑问句。

---

雷奥的义肢僵在半空。他盯着基茨娅的紫发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有意思……你们队里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他粗暴地扯开自己胸口的护甲——机械心脏的外壳上，嵌着一枚与斯特兰脊椎同源的青铜齿轮，此刻正渗出暗金色的液体。

“顾诚给所有‘先锋队’的机械体都装了这玩意儿。” 他恶狠狠地指着齿轮，“能强行同步神纹波动……但用久了会腐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