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囊书

基茨娅的第十二把飞刀钉入蜡花护士的眉心时，她听见池琼的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走廊的墙壁开始渗出记忆黏液，那些黏液在落地时凝固成孩童手掌的形状，抓向她们的脚踝。

“认知污染超出预期了。”基茨娅用刀尖划开缠上小腿的黏液，声音像冰面下的暗流，“你回去求援。”

池琼的箭袋突然裂开，碳纤维箭杆上爬满血管状的纹路：“开什么玩笑！上次在紫色区域你一个人——”

“这不是请求。”基茨娅扯下调查员徽章扔给她，徽章上的虹光标志正在融化成猩红色，“告诉泰西亚，茧核心里有《青囊书》的痕迹。”

走廊尽头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五十三个输液瓶玩偶从天花板垂下，瓶中药液里浮动着穿红袄的少女残影。池琼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三年前失踪的蓬莱计划受试者统一着装。

“...等我回来。”池琼最终咬破拇指在箭杆上画出血符，爆破箭炸开通往出口的裂隙时，她的发绳被气流扯断，扬起的蓝发间闪过一线银光。

基茨娅没看见那道银光。她正凝视着玩偶输液瓶里浮现的新画面：类似岳染的妹妹的残影举着认知稳定器，对镜头说“继承者样本收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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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道让池琼太阳穴突突跳动。她踹开配药室大门时，岳染正在研磨的艾绒突然自燃，青烟中浮现出基茨娅被红丝线缠绕的幻象。

“泰西亚呢…啧，岳染！有个类似你妹妹的认知稳定器...“池琼将腐蚀严重的箭矢拍在桌上，箭头的血符竟与岳染腕间五帝钱手串的铜锈纹路完全吻合，”和这个茧根本是同源技术！“

岳染的银针匣啪地弹开。三根定魄针悬浮在空中，针尖指向池琼颈侧突然浮现的银色纹路——那根本不是血符残留，而是微型神纹的增生。

“你被标记了。”他碾碎雄黄粉撒在银针上，“现在进茧的每秒钟，你都在成为'祂'的导航信标。”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泰西亚带着警卫队出现在门口，他怀表上的时间比现实快了七个小时。池琼突然想起基茨娅融化中的徽章，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们早知道这是个陷阱！”她反手抽走岳染药柜里的曼陀罗粉撒向门口，在众人视线模糊的瞬间抓住岳染的手：“想见你妹妹就现在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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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露.曦.清染，代号’神曲’，进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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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穿越茧的边界时，池琼发现自己的箭矢全部变成了桃木剑。岳染的麻花辫散开成泛着药香的结界，阻挡着走廊里越来越多的记忆黏液。

“《黄粱术》的施术者改了空间规则。”岳染的铜钱剑刺入地面，裂缝中涌出的却不是地脉浊气，而是基茨娅的飞刀碎片，“她故意让我们汇合...”

震动从脚下传来。整个走廊突然翻转，他们坠入个中药房般的空间。百子柜的每个抽屉都在渗血，最中央的青铜药碾上，基茨娅正用最后一把飞刀抵着自己咽喉，刀身缠满写满咒文的红丝线。

“别动！”岳染的银针击飞药碾旁的红袄虚影，那影子消散前竟对着他喊了声“姐姐”。池琼的桃木箭自发射向药柜最高处的“君”字抽屉，打碎的瓷瓶里流出三年前的监控记录：

画面里穿白大褂的泰西亚，正将神纹提取器按在年幼的艾琳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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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西亚的怀表在医务室发出刺耳警报。他擦拭表盘的手突然僵住——玻璃下原本的时针变成了红丝线，正指向抽屉里藏着的合影：十二岁的岳染牵着穿红袄的妹妹，身后站着当时还是研究员的他自己。

“原来如此...”他苦笑着按下怀表侧面的按钮，整个医务室的灯光突然变成暗红色。警卫队员们齐刷刷摘下头盔，露出的面容全是当年蓬莱计划的受试者。

“准备迎接继承者样本回归。”泰西亚的声音不再温和，他脖颈后浮现出与基茨娅同源的神纹，“通知'巢'那边的观察组，青囊书实验场可以启用了。

嘀嗒…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