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为什么是五百一十九朵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金线。

孟厘在熟悉的生物钟作用下醒来，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触手微凉。

她侧过身，看着贺砚森那半边空荡荡的枕头，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她拿过来，解锁，满屏的微信祝福涌进来。

来自亲人，朋友，同事……

花样百出也温情无限。

唐棠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从放烟花到转圈圈，最后停在“祝全世界最好的老板生日快乐”。

工作室的群里大家在接龙发“生日快乐”，每一个都跟了不同的emoji。

程亦可的更不用说了，她每年都卡零点送祝福。

最显眼的，当然还属置顶那位，红点最多的一位。

孟厘一一回复好友后，才点开与贺砚森的聊天框，时间显示是凌晨五点，欧洲那边应该是晚上。

【宝宝，醒了吗？生日快乐。】

【我这里会议刚结束，好想你好想你。】

【晚上要和朋友们好好玩，拍照片给我看哦。】

【爱你宝贝。】

一连几条，絮絮叨叨，带着他惯有的、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的关切。

孟厘抱着手机，逐字逐句看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那点因为醒来不见他而泛起的细微空洞，被这些文字一点点填满。

她回复：【刚醒，你记得去吃饭。晚上我会玩得很开心的，你放心。】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想你。】

发送成功，那边几乎是秒回：【对了，今天有快递，记得开门签收一下。】

孟厘：【你买东西了？是什么呀？】

贺砚森：【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孟厘看着这行字，唇角不自觉上扬，神神叨叨的还挺神秘，但，她还真有点期待呢。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随手抓了件开衫披在睡衣外面，走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蓝白相间。

貌似是花。

她打开门，碎冰蓝玫瑰独有的清冷香气扑面而来。

蓝色从花瓣边缘晕染开来，像薄暮时分的天空，又像被海盐浸过的月光。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过度盛放即将凋零的，而是带着晨露的鲜嫩。

“请问是贺太太，孟厘女士吗？”花束后面探出一张年轻的脸，穿着统一的工作服，笑容标准。

贺太太。

这个称呼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孟厘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是贺砚森先生为您定的五百二十朵碎冰蓝玫瑰，祝您生日快乐！”

快递员和另一个同伴合力把花束搬进客厅，动作小心翼翼。

孟厘站在玄关，看着那束几乎占了半张地毯的花，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两人搬完就礼貌地告辞了，门轻轻关上，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里里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绕着花束走了两圈，凑近闻了闻，被花粉呛得打了个喷嚏，甩甩尾巴又跳回窝里。

孟厘走近花束，看到花间夹着一张卡片。抽出来翻开，是贺砚森的字迹。

他的字一向锋利，但写这几行时似乎特意放慢了笔锋，每一笔都收得很稳。

“碎冰蓝的花语：送你的希望，是星辰与大海。你是我的唯一，我对你的爱独一无二。”

她站在那束巨大的花前面，低头看着卡片上那几行字，眼眶慢慢泛红。

他刚才信息里说的快递，原来就是这个。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发给贺砚森，打字：收到了，好漂亮的花，谢谢男朋友。

发完，那边并没有立刻回复，孟厘也不急，锁屏后继续看花。

原来五百二十朵玫瑰这么大。

她以前只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只觉得壮观，现在自己拥有，才发现那种被铺天盖地的蓝色包围的感觉，是任何滤镜都还原不出的震撼。

她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又从不同角度补了几张特写，心底像被灌了蜜似的，甜得发软。

拍了半天，她忽然停下来，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

五百二十朵，真的有五百二十朵吗？

好奇心燃起异常难灭，她首接跪坐在地毯上，从边缘开始，一朵一朵地数。

碎冰蓝的花瓣层叠繁复，有的挤在一起，有的藏在叶间，数起来并不容易。

她数完第一遍，手指停在最后一朵上——五百一十九。

皱眉，又从头数了第二遍，还是五百一十九。

她正拿起手机想问问贺砚森，他却抢先打进来。

“宝宝，喜欢吗？”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有点刻意制造出来的安静，隐约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