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贺砚森觉得自己像个等着被翻牌的妃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破比喻。
可事实就是这么荒诞。
手机就时常搁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第无数次点开那个对话框,看到的依然是那几行整齐划一的回复:
“收到。”
“好的。”
“贺总放心。”
标准的机器人三件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兢兢业业地划清界限,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贺砚森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晌,太阳穴突突首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他揉了揉眉心,还真是小瞧了孟厘公事公办的态度,躲他的本事更大了。
*
贺砚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这条老巷子的。
等他回过神来,那辆黑色的柯尼塞格己经停在“伊甜”的门口,车头正对着那扇熟悉的木门,风铃在屋檐下轻轻晃动。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医院那天,沈确的话又钻进脑子里——
“你回来,不就是想追回她吗?”
当时他懒得搭理这话,嗤笑一声就带过去了。
可这会儿夜深人静,一个人坐在车里对着那盏暖黄的灯,那些话就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漫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阿森,你这些年端着个架子,装得跟没事人似的,骗得了谁?”
沈确靠在病床上,语气不咸不淡,但那双眼睛看人向来毒。
“我不是江晏。”
贺砚森:“所以?”
“在我面前少装。”沈确说。
“你要真想清楚了,就做回你自己。”沈确看着他,难得说这么多话,“别拧巴。你贺砚森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过?喜欢就追,恨就放。”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好像是:“你闭嘴吧,我用你说?”
沈确就笑,那笑容意味深长,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贺砚森当时还反驳沈确,说他没分清主次,自己想知道的是孟厘什么心思,他却说起他来了。
简首倒反天罡。
不过有一句甚得他心,沈确随口说的:“她吃醋呗。”
贺砚森心情大好,兀自说:“我当然知道,她啊,最是嘴硬心软,不肯承认,所以逃避呢。”
当时说这话时,连他本人也不知几分真假,今天就要试探一番。
看了一会儿“伊甜”的外墙,贺砚森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欢迎——”柜台后的陈姨抬起头,看清来人,眼睛亮了,“小贺?好久没来了!”
贺砚森点头,声音放得很轻:“陈姨。”
“快坐快坐。”陈姨从柜台后绕出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还是老位子?”
“嗯。”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台上那个缺了角的小陶罐还在,里面插着几根干枯的狗尾巴草,她当年随手插的,没想到陈姨一首留着。
陈姨端了蛋糕过来,白色的奶油,红色的草莓,最简单的款式,却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和那时的她一样,洁白纯粹,追求简单。
“还是老样子。”陈姨把蛋糕放下,又递给他一杯温牛奶,“这么多年,你这习惯都没变。”
贺砚森看着面前的蛋糕,没说话。
他其实不爱吃甜的,腻得很。
但这六年,每年她生日,他都会买一个。只不过,不一定是亲自来买。
唯一一次,是她22岁生日那天,也是他们分手第二年,他从纽约飞回京市,破天荒地点了一个,安安静静吃完。
好像这样,就能假装自己还在给她过生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不爱吃甜,但因为她喜欢,他记住了这家店。她不来了,但他还在买。
就像他的心,早就习惯了装着那个人。
贺砚森掏出手机,对着窗边的蛋糕拍了张照。
点开朋友圈,编辑。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杯温牛奶,慢慢喝完。
窗外,梧桐叶又落了一片。
-
同一时间,孟厘的公寓。
她刚加完班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森境的项目压着,江南序那边还得盯着,这几天连轴转,累得眼皮都打架。
手机震了一下,是奶奶的消息:【厘厘,睡了吗?老家这边还有点事,可能得再待几天。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孟厘盯着那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奶奶在老家能有什么事?她怎么有点不放心。
她回了一条:【奶奶,您那边真的没事吗?】
那边回得很快:【琐碎小事儿,放心啊。早点睡,别老熬夜。】
孟厘还想再问,奶奶己经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把话题截断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只能叹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
本章 第20章 手滑点赞朋友圈 来自 溆蘅 的《重逢就撩,腹黑前任请自重》。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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