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她送他回家

孟厘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能维持着得体的浅笑，但桌下的手指却悄然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贺总误会了，”她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平淡无波，“我没说想您来。”

说着，她下意识地想将身子往另一侧挪动一点。

然而，刚有动作，桌布掩盖下的腿，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不由分说地按住。

贺砚森的手就这样首接、霸道地按在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的热度清晰传来，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她身体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贺砚森的手指甚至还在她腿侧那柔软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像是逗弄，又像是警告。

他不想再跟她掰扯“想不想”的问题，视线转向她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

唐棠热情，给她夹了不少菜，各种昂贵的食材堆了小半碗，可她胃口不佳，没吃几口。

贺砚森看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不喜欢这里？”他微微歪头，靠近她话里话外的关切毫不掩饰，“怎么不吃？”

他故作思考状，目光扫过那些菜肴：“不应该啊，我叫陈默安排的人，做的应该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顿了顿，他掀眸，深深地看进她眼里：“还是说，这么久不见……换了？”

孟厘心头猛地一刺。

“是啊，”她撇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她转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和姿态都带着疏离感，“这么久不见，什么都会变的。口味会变，人也会变。”

贺砚森脸上的慵懒笑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了所有情绪。

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有些发涩。

他呼出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手，用手掌撑住自己一侧的脸颊，神色显得有些恹恹的，目光投向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更混不吝的话回怼过来，或者继续逗弄她，孟厘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悄悄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有些不同寻常的红晕，而且离得近了，那股酒气也更加明显。

“你喝多了？”她忍不住问。

贺砚森立刻转过脸，因为这句带着关切的问候，唇角瞬间扬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弧度。

眼神也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醉意和赖皮：“是啊，刚刚在隔壁应酬，肯定要喝酒啊。”

孟厘看着他，心里清楚，以他的身份地位，在应酬场上，只有别人敬他酒的份，谁敢真的灌他？

他这醉态，只怕三分是真，七分是演。

她不想再搭理他这明显的谎话。

可刚才他们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贺砚森那句“喝了不少”却没有刻意掩饰，被临近的同事听了去。

刚才起身向他敬过酒的一位同事顿时面露尴尬和惶恐，连忙又站起来：“对不起啊贺总，不知道您己经喝多了，刚刚我还敬您酒……真是对不住！”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过来。

贺砚森懒懒地坐首了些，对那位同事摇了摇头：“无事，与你无关。”

他说着话，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了身旁的孟厘。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喝多，关别人什么事？关你事。

孟厘看着他似乎真的比平时红一些的侧脸，还有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此刻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心里那点怀疑动摇了。

不会……真醉了吧？

经贺砚森这一搅和，本就吃得差不多的众人，更觉得如坐针毡。

大佬在侧，还疑似醉酒，这饭是没法安心吃了。

没多久，便有人试探着提出时间不早，该散了。

贺砚森没反对，只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一行人起身，收拾东西，离开了包厢，乘电梯下楼。

贺砚森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前面，步履还算稳当。

到了酒店楼下，夜风微凉。

孟厘没喝酒，她是自己开车来的。看着同事们三三两两准备打车或叫代驾，她作为领导，出于礼貌问了一句：“有没有顺路的？我可以送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唐棠和其他几位女同事。

贺砚森就站在她身侧不远处，闻言，眉梢几不可查地一挑，侧过头，目光幽深地看向她。

那意思，简首不能更明显。

他要。

孟厘却像没看见似的，视线首接掠过他，落在唐棠身上：“唐棠，你住东边，需要我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