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森哥前女友

孟厘有些惊讶：“谁啊？能让我们程大小姐上头？”

程亦可性格开朗，交友广阔，但“上头”这种带着明显兴趣和征服欲的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不常见。

“沈确。”

程亦可吐出这个名字，脸颊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一种“这很荒谬”的表情取代。

“就……贺砚森那个朋友，你知道的，话少，脸冷，长得还行那个。”

孟厘当然知道沈确。

贺砚森为数不多的死党之一，性格出了名的冷淡疏离，但能力背景都不简单。

她点了点头：“嗯，知道。然后呢？”

“就……前阵子，我不是开车不小心，把他车给蹭了嘛。”程亦可耸耸肩，“处理事故呗，该赔钱赔钱，该修车修车。”

孟厘安静听着，时不时给出点回应：“然后呢？”

“他那人你应该知道，公事公办，话少得可怜，处理完就走了，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程亦可蹙起眉，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懊恼，“那次之后，我脑子里偶尔就会闪过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就……觉得挺没劲的，又好像有点意思。后来我闲着没事，嗯……顺手查了查他最近的行程。”

程亦可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做贼心虚：“查到他明天晚上，在城西艺术园区，他那个私人乐团搞了个小型的内部音乐会，我脑热，搞来了两张票。”

听到这，孟厘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眯着眼睛看她：“你这是先斩后奏呢，票都搞来了，才跟我讲？”

程亦可抬起头，看向孟厘，眼神里褪去了刚才的八卦和戏谑，声音虚得很：“那种场合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去怪尴尬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看到我去会是什么反应……”

她拉着孟厘的手晃了下，撒娇道：“厘厘，你明天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一趟呗，就当是去听个音乐会，给我壮壮胆嘛。”

原来是这样。

一场始于意外碰撞的、单方面的见色起意，让向来洒脱的程亦可也变得犹豫和小心翼翼起来。

孟厘看着好友难得露出的恳求模样，心软了下来。

而且，她此刻也确实需要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对昨晚混乱记忆和手机里那条“渣女”指控的注意力。

“明天晚上？应该没问题。”孟厘想了想日程，点头答应，“不过，那种场合，你穿什么合适？”

“对对对！还有穿什么！”程亦可像是找到了新的焦虑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能太正式显得刻意，也不能太随便不够尊重……他那个乐团听说挺挑听众的，演的曲子估计也很偏门，我们要是听不懂，睡着了会不会很丢人？啊，好烦……”

看着瞬间从感情烦恼跳转到行头和礼仪焦虑的程亦可，孟厘有些想笑。

看来无论平时多么恣意大方，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人都会变得忐忑和多虑。

“好啦，别焦虑。”孟厘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洗漱一下，再给你弄点早餐。”

她想了想，提供思路：“至于衣服……我们下午可以去逛逛，顺便买两本古典音乐入门书临时抱佛脚？”

程亦可被她的说法逗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行吧，听你的。”

＊

翌日晚上，孟厘和程亦可到达现场。

孟厘穿了件米白色的缎面长裙，外搭浅蓝色开衫，长发随意披散，整个人透着一种不费力的柔美。

倒是程亦可，临出门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定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吊带长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小西装，头发仔细卷过，明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矜持，与音乐厅气氛十分相合。

两人在大厅检票入场，沈确本人比较低调，这场音乐会也是他伤后首场，略显冷清。

剧场的装饰很有格调，简洁的线条，柔和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乐器松香混合的味道。

就在她们准备顺着指引进入演出厅时，剧场大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涂鸦连帽卫衣和黑色不规则剪裁工装裤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竟然还在单手操作着手机游戏，手指飞快滑动，姿态随性。

“我说老沈，好歹我是百忙之中来给你捧场，你都不下来接驾？”男人对着电话那头玩笑般的抱怨。

孟厘和程亦可循着声音看过去。

距离稍远，程亦可没认出是谁，只看着他的姿势感叹：“厘厘你看，那人好厉害，单手打游戏还能走得这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