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孟厘被造谣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客厅茶几的花瓶上。

那束浅粉色的荔枝玫瑰经过一夜的舒展，开得愈发，花瓣边缘卷着柔和的弧度，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里。

孟厘赤脚站在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其中一片花瓣，触感柔软娇嫩。

指尖顿了顿，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锁骨，那里空荡荡的，星星项链被她收进了首饰盒最深处的丝绒格里。

还没准备好。

还没想好，该如何回应他那样首白滚烫的“我在追你”，以及那个短暂却足以扰乱心跳的拥抱。

可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首到手机闹钟再次响起，她才猛地回神，迅速敛去脸上那点不合时宜的柔软。走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看向镜子里的人。

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己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她熟练地绾起长发，化上精致的职业妆，换上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最后戴上腕表。

镜中的女人，又是那个无懈可击、仿佛永远游刃有余的孟总监。

但踏入星传广告大楼的第一步，孟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大堂里人来人往，熟悉的同事会点头打招呼，不熟的也会擦肩而过。

可今天，投向她的目光像粘稠的蛛网，带着毫不掩饰的窥探、鄙夷，甚至几分幸灾乐祸。

电梯里，原本站在她旁边的两个女同事，在她进去后，不着痕迹地朝旁边挪了半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和窸窸窣窣的议论：

“……听说了吗……贺氏那个项目……”

“……怪不得能拿到……”

“……王总监不就是因为得罪她才……”

孟厘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指节泛白。

“厘厘姐！”

刚回到工位，唐棠就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拉到消防通道，焦急道：“你看内网匿名区和行业论坛了吗？现在被人传疯了！”

孟厘疑惑：“什么？”

她飞快地把手机塞到孟厘手里。屏幕上是加红加粗的标题：

【热帖｜深扒某M姓总监上位史】

楼主：圈子里就那么点事，谁不知道谁啊？入职第三年火箭升总监，贺氏那个亿级项目点名要她，甲方爸爸亲自到公司捞人。大晚上还有人看见贺氏的车停在她家楼下。这什么待遇？懂的都懂。还有她那个羌绣广告，抄的国外设计师未公开习作，图放下面了，自己看。

底下的回复更是开了几百楼，字字句句都刻薄至极：

【早就觉得她升得太快，原来是睡上去的。】

【居然还玩抄袭这套，败类……】

【贺氏凭什么给她项目？凭她好看？也对，她确实好看。】

【大晚上从她家离开，楼上的，这还用说吗？】

【业内谁不知道她什么货色？之前跟她合作过的供应商就说过，这女人看着清高，实际上心机深得很。】

【只有我觉得她挺可怜的吗？不管是不是真的，被这么扒皮以后还怎么混。】

【回复楼上：她拿奖拿项目的时候怎么不可怜？睡都睡了，还怕人说？】

【人家有靠山嘛，贺氏的太子爷，谁敢动她？就是不知道太子爷知不知道，他包的女人，满世界都在讨论呢。】

【楼上嘴干净点，什么包不包的。】

【总监怎么了？总监就不能被人包了？越是有头有脸的女人，背地里玩得越花。】

……

孟厘又点开行业论坛。

这边更详尽，甚至贴出了照片，就是昨晚，她从贺砚森车上下来的模糊背影。

角度刁钻，刚好拍到她弯腰下车时领口微敞的侧影，和驾驶座上男人隐约的轮廓。

【京A88888！连号车牌啊，太子爷亲自送回家，这姐吃的太好了吧！】

【我去，这……不是在谈恋爱吧？】

【天真了妹妹，贺氏什么门第，她什么出身？谈恋爱？顶多就是玩玩。】

【话说贺砚森不是跟周家千金有婚约吗？这算不算小三？】

【呦呵，婚约都出来了，张口就来啊】

【你们别乱说，说不定人家就是正常合作呢？】

……

孟厘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她的努力、她的才华、她六年里每一个加班的夜晚，在这些文字里，轻飘飘地变成了“陪睡”“上位”“手段”。

“厘厘姐……”唐棠的声音带着哭腔，“肯定是王建国干的！我们报警吧？或者发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