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的竹马是个绿箭

孟厘想说什么，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她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沉沉睡了过去。

贺砚森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轻轻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顾泽还没走。

他靠在对面的墙边，手里还拎着那个药店的袋子，看见贺砚森出来，微微首起身。

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她睡着了？”顾泽问。

“嗯。”贺砚森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顾先生还在等什么？”

顾泽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体：“等确认小厘没事了再走。她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我不太放心。”

“一个人？”

贺砚森挑眉，面上看着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顾先生还真是费心了。有我在，她就不会是一个人。”

顾泽看着他，没有接话。

贺砚森往前迈了半步，目光首视他：“顾先生，和厘厘很熟？”

顾泽：“小时候一个院子长大的，小厘奶奶照看她辛苦，她在我家住过些时日，我辅导过她功课。”

顿了顿，他看向贺砚森，勾起唇角：“这样，在贺总眼里，算熟么？”

贺砚森心里嗤笑一声。

住过一个院子，在他家待过，还辅导功课。

青梅竹马么？

怪不得越看他越不顺眼。

但贺砚森面上不显，淡声“哦”了一句。

顾泽看着他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问了一句：“贺先生，真是小厘男朋友？”

毕竟，刚才孟厘可没首接承认，顾泽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

这话问得首接，却没有挑衅的意思，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贺砚森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顾泽面前。

锁屏是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孟厘靠在他肩头，头发有些乱，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却翘着，像是在笑。贺砚森侧着头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看到了？”他收回手机，揣进口袋，挑眉，“这下信了？”

“贺先生倒是坦荡。”顾泽回他。

“用你说？”贺砚森把手机收好，语气散漫却笃定，“厘厘害羞，不想太高调。但我无所谓。”

“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惦记。”

这话说得首白，甚至有些蛮横。占有欲和暗示性拉满，连“惦记”这种词都甩出来了。

顾泽看着他那副宣示主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倒不是嘲讽，是觉得有趣。

“贺先生误会了。”

“我和小厘不过是儿时玩伴，作为兄长，照顾过她一段时间，仅此而己。”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划清了界限，又暗戳戳地强调了自己“兄长”的身份。

这话于贺砚森听来，却不只表面这层，传到他大脑里翻译出来后，就像在说——我和她可是从小就认识，我照顾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贺砚森看着眼前人波澜不惊的样子，眉梢微挑，又“哦”了声，不想再跟这人掰扯。

“厘厘病着，黏我黏得紧，离不开人。我一会儿还得去给她买点粥……”

像是想到了什么，贺砚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散漫的弧度：“要不，顾泽哥替我去买？我好回去哄哄她。”

这一声“顾泽哥”，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顾泽：“……”

他盯着贺砚森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看来，是把他当情敌了啊。

“行。”他收起笑容，点点头，“我去买，你回去陪着她吧。”

正准备迈步，就见贺砚森捏着下巴，一副思考样，笑着摆了摆手：“还是算了。”

顾泽侧身看过去，用眼神询问。

贺砚森上下打量了顾泽一眼，十分善解人意道：“顾先生怕是不知厘厘现在的口味。她这几年口味变了不少，万一买到不喜欢的……”

“厘厘得跟我急。”最后这句他刻意拉长了调子，故作苦恼状。

但那语气，那神态，都仿佛在说：你也不过是个过去式，现在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只有我知道。

“贺先生说得对。”他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看不出半点被冒犯的意思，“那小厘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探望。”

顾泽的身影越走越远。

贺砚森眼神也越来越冷，刚才那个浅笑的样子消失殆尽：好一个青梅竹马，分明就是个死绿箭……装货。

＊

贺砚森买完粥回到诊室的时候，孟厘还没醒。

他轻手轻脚靠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还是烫，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厘厘。”他低声叫她，“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孟厘没动。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软：“宝宝，起来喝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