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笨女人，哄人都不会

挂了沈确的视频电话，贺砚森心里那点躁意非但没散，反而更盛了几分。

他甚至没心思去琢磨沈确提起程亦可时那过于自然的熟稔，也没深究为什么程亦可会恰好跟他们在一起，又恰好说漏嘴。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孟厘。

盯着那置顶对话框里那片刺眼的空白。

怎么都移不开眼。

许是看久了，他拧眉一把将手机扣在茶几上，惹得怀里的猫还是瑟缩了一下，软软地“喵”了一声，小脑袋往他臂弯里更深地钻了钻，寻求庇护。

贺砚森低头，看着那团窝在自己怀里的温热小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捋着它背上柔软卷曲的毛：“你倒是会撒娇。”

陈默还杵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等着老板下一步指示。

贺砚森揉着猫，没看他，只淡声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陈默如蒙大赦，刚想开口说“谢谢贺总，那我先回酒店”，就见老板伸手，从旁边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随手递了过来。

“要哄姑娘就好好哄，”贺砚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眼睛还看着猫，“买点好的，别抠搜。”

陈默一愣，下意识接住卡，还没反应过来。

贺砚森又说：“剩下的，去财务报批，算你今年的年度奖金。”

陈默：“！！！”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有点晕，嘴巴张了张，一连串的感恩戴德、表忠心的话就要冲口而出：“贺总，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我这就回去好好跟我老婆……”

“还不走？”贺砚森不想听他多废话，用凉嗖的眼神瞥他，“想我亲自送你上飞机？要不要再给你系个安全带？”

陈默瞬间闭紧嘴巴，把满腔感激和激动死死咽回肚子里，动作迅捷得像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对着老板和猫分别鞠了个幅度极小但诚意十足的躬，然后飞快地地溜出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人一猫。

贺砚森揉了揉太阳穴，茶几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拿起来，解锁，目光精准地投向置顶。

不是她。

沈确：【你就不好奇，程亦可怎么这么恰好在我和江晏面前说漏嘴？】

贺砚森蹙眉，手指动了动，回了个：【？】

对面也不多言：【言尽于此。】

贺砚森盯着这西个字，大脑飞速运转。

沈确不是多话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意味不明的话来消遣他。程亦可说漏嘴……孟厘情绪不高……程亦可是孟厘的闺蜜……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猛地撞进他脑海里。

试探？

孟厘让程亦可去打听的？

她想知道他的情况，为什么不回家，却又拉不下面子首接问他，所以绕了这么个弯子，通过闺蜜，再通过他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把消息递到他耳朵里。

她还在意。

这个认知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劈开了他心头盘踞多日的阴霾和郁躁。

看来，也不是他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

紧绷了好几天的眉宇，不自觉地松缓了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己经微微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点回置顶对话框，那片空白依旧刺眼，但此刻看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拇指在屏幕边缘着，他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发点什么过去。

这样也好聊聊，再顺便……和个好？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手机屏幕忽然一亮。

这次终于是他心心念念的置顶联系人发来的：【在？】

仅一个字，贺砚森就觉得心脏猛地失序，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等着下文。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下文了。

就一个“在？”，没了。

贺砚森：……？

他盯着那个孤零零的消息，刚刚升腾起的那点喜悦和期待，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无奈感冲淡。

这算什么？

投石问路？

还是……临时起意，发完又后悔了？

他反复退出又点进对话框，确认真的只有这一个字加上一个问号。烦躁感又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但这一次，里面混杂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房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怀里小猫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有些凌乱的心跳。

为了转移注意，他低头一看。

发现那坨小毛团己经在他臂弯里打起了小呼噜，给它睡爽了？

贺砚森屈起食指，轻轻刮了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