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冰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带起细微的战栗，孟厘才恍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己是泪流满面。

咸涩的液体滚过嘴角，混着残留的果酒甜腻，在舌尖化开一片复杂难言的滋味。

贺母出现，是又要拆散他们了吗？

这次没来找她，是让贺砚森主动离开？还是别的什么，孟厘不敢想。

她只知道，她不想他回去结婚。

她喜欢他。

不，比喜欢更深，是即使隔着六年的时光和巨大的鸿沟，也依然无法熄灭的爱意。

在意他，在意到哪怕明知前路可能布满荆棘，也不想再被任何外在因素阻挠。

也许是那两口果酒给了她最后的勇气，烧掉了最后一丝怯懦。

她现在就要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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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贺砚森挂断了电话，眉宇间还残留着与母亲争执后的不耐，正要将手机揣回口袋，手腕却骤然一紧。

一只带着灼人温度的小手，用力攥住了他。

孟厘一言不发，拽着他就往外走。

“厘厘？”贺砚森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本能地迈步。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不答，一味固执地拉着他往外走，步子有些急。

贺砚森侧身去看，才看清她泛着红晕的小脸，和那双水光潋滟却异常明亮的眸子。

他心头一紧，又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酒甜香，眉头立刻拧起：“你喝酒了？”

孟厘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没醉。”

贺砚森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追问，任由她拉着，穿过小院，走出家门，来到了巷子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

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西周寂静无人。

孟厘终于停下脚步，转身，首视着贺砚森深邃的眼睛，声音有点抖：

“贺砚森，你……要回京市了么？”

贺砚森心头微沉，以为她是听到了电话内容，刚想开口解释。

“是为了婚事？”被她打断。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嗯？”

孟厘的手指紧紧揪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是和周小姐吗？”

贺砚森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却又强撑着质问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还有点哭笑不得。

反问她：“你从哪儿听来的？”

孟厘却不理会他的反问，固执地看着他，黛眉微蹙，稳住声音道：

“贺砚森，不要跟别人结婚好不好？”

贺砚森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了。

看着姑娘长睫，小脸布满红晕，说出的要求也绝不是平时清醒时会说的，心中对于她微醺的状态有了结论。

猛然间，心疼里夹杂着喜悦。

他上前一步，俯身与她视线平齐，腔调逗弄：“宝宝，我不跟别人结婚，那跟谁结呀？”

孟厘被他问得一愣，但没得到答案她不甘心，依旧执拗追问：“你喜欢周小姐吗？”

贺砚森挑眉，没上套啊，心想难道她没醉？

但依旧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笨蛋。

心都快掏出来捧到你面前了，你却还在问我是不是喜欢别人。

孟厘还真被问住，咬着下唇，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然后，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她抬起手，有些无措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想到你要和别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好痛。”

她抬起泪眼，望进他骤然紧缩的瞳孔里：“像要死掉了一样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贺砚森刚才的故作镇定和刻意试探。

喉结剧烈滚动，他快要控制不住立刻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手臂微微抬起。

可孟厘没给他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首视着他的目光格外坚定和勇敢：

“贺砚森，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问完，她似乎用尽了所有勇气，又像是害怕听到答案，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诉说，像是要把积压心底六年的少女心事，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我知道我很矛盾……一边享受着你对我的好，私心地想要索取更多，一边却又故作清高，一次次把你推开……我不好，我胆小，我害怕……我们差距太大，你妈妈不喜欢我，更怕最后还是会重蹈覆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可笑的自尊和倔强……”

“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一想到你身边可能会有别的女人，我就难过得像要死掉……”

贺砚森静静听着，她每说一个字，心脏就疼一次，如同有把锋利的匕首捅入，又血淋淋地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