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是你未来孩子的爹

没等贺砚森回答，孟厘己经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小跑着出了卧室。

回来时怀里抱着一沓资料，边角码得整整齐齐，封面上印着“厘光视觉工作室”几个字。

她在他面前站定，把那沓资料双手递过来，姿态端正得像在竞标现场。

“这是工作室的基本资料，包含核心业务方向、目标客群分析、三年发展规划和首年财务预测。”

她以专业姿态认真面对这位资本甲方，表情诚恳：“你可以先看看，再考虑要不要投资。”

贺砚森挑眉，对于她的公事公办似乎并不意外，她要这么做，那他就配合。

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是工作室的定位阐述，几行字，简洁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他边看，孟厘边开始讲述。

从市场缺口讲到差异化定位，从非遗视觉的稀缺性讲到品牌联动的溢价空间。语速比平时快，手势也多了起来，指尖点在纸面上，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在听。

贺砚森确实在听。

但他也注意到别的事。

她穿着他的T恤当睡衣，领口太大，往一边滑，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有一小片淡红的痕迹，是刚才留下的。

她却浑然不觉，讲到财务预测那页时还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他垂下眼，继续翻页。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己经从床上转移到了书房。孟厘站着，微微倾身，手指点在摊开的资料上。

贺砚森坐在书桌后面，一页一页地翻她的企划书，台灯的光将两人笼在同一片暖黄色里。

要不是都穿着睡衣，他喉结和她锁骨上还有几处淡粉的吻痕，不然光看这个场景，大概会以为半小时前那场缠绵是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

孟厘紧张得要命。

她看着贺砚森翻到财务预测那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脏瞬间跟着提起来。

“你这个成本结构。”

他开口，食指在某一栏上点了点。

“把大头压在设备和装修上，但人员预算压得太低。”

他抬起眼，目光从纸面移到她脸上，对这份初始企划书一针见血：“核心设计师的薪资预算，比行业同等规模低了至少三成。”

孟厘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被他打断。

“我知道你想控制前期成本。但视觉工作室的核心资产是人，不是设备和场地。”

贺砚森翻回前面一页，指尖划过团队构成那一栏，“你用低于市场价的薪资，能招到人，但留不住真正能打的。半年后项目跑起来，核心人员流失，你前期省下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后期翻倍的招聘和磨合成本。”

他把资料合上，抬眼看她。

“这个行业，人是留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孟厘愣在原地。

感慨贺砚森能叱咤商圈是有道理的，简单扫过就能一针见血，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她最心虚的那一处。

她确实压了人员预算，并非故意，只是总预算就那么多，改到最后一版时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调低。

终究是问题。

她得改，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打开备忘录，低头记了几笔。

再抬眼时，目光有种学生面对严师时才会有的认真。

“还有呢？”

贺砚森看着她，知道这姑娘上劲儿了。

他勾了勾唇角，翻到另一页，又指了一处。孟厘低头记，不时追问两句。他答，她再记。

一来一往，书房的空气里那股公事公办的味道越来越浓。

他说得细致，她听得认真，偶尔反问，首指他判断背后的逻辑。

贺砚森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的姑娘，是真的能独当一面的，专业得不能再专业。

孟厘记完最后一条，垂下手机。目光落在摊开的资料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除了这两点，其他都很好。”贺砚森的声音放低了，没了刚才挑毛病时的锐利，像刀收回鞘里，“宝宝，你很棒。”

这是真心话。

那份企划书他逐页看过，框架清晰，判断准确，只是经验不足让她在某些取舍上偏了毫厘。

而毫厘之差，是可以改的。

能改的都不是问题。

怕她会低落，贺砚森正准备再哄两句。却发现那双浅茶色的眼睛里满是亮光，一点阴霾都没有。

“我这就去改。”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资料，指尖刚碰到封面，手腕就被他一把握住。

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人己经被他捞进怀里，稳稳当当坐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