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京市，贺氏总部。

贺砚森刚从会议室出来，陈默跟在身后，手里捧着平板，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层薄薄的凝重。

进到办公室，他把平板递过去。

“贺总，孟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

贺砚森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眉心拧起来。

“目前己经有几家品牌方提出暂缓合作，舆论还在发酵。”

陈默斟酌着措辞，“要不要——”

他顿了顿，把那个不太文雅的词咽回去，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做点准备？”

贺砚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的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眉心那道褶皱却更深了。

“这个时候出手，反而坐实了她心虚。”他开口，声音不高。

抄袭一事显然是有人故意做局。

他连对比图都不用看。

孟厘不会抄。

更不屑于抄。

贺砚森的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落向窗外那片橘色的天光。

“但做好准备，再去查查这个Lina的背景，一小时后我要知道结果。”

陈默点头，收起平板，无声退出去。门轻轻合上。

贺砚森坐在那片夕阳里，低头看着手机锁屏的双人合照，眉头的褶皱始终挥散不去。

窗外，京市的夕阳正一寸一寸沉下去。

＊

悉尼，达令港展厅。

“对此你有什么回应？”那个记者的话实在刁钻，生怕错过一丝挖到新闻的机会。

展厅里所有目光都在此刻落在孟厘身上。

她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张对比图，凤凰的翅膀并排陈列。

她抬起头。

“所谓抄袭，根本不存在。”

孟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稳稳地扎进那片安静里。

她站在舞台灯光下，目光平视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你所说的那幅作品，是我大学时期的原创。”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眼镜男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举着手机往前迈了半步：“但是Lina的指控……”

“我说了。”孟厘看着他，“不存在抄袭。”

她翻到下一页，语气平稳：“回到刚才的案例。第三版的调整重点在配色，我们把桐城老建筑的青灰色调提纯……”

“孟小姐！”另一侧又站起来一个人，手里举着话筒，“你只说不存在，但没有任何证据，让我们怎么相信？”

“Lina那边贴出了完整的时间线，你说你是原创，你的时间线呢？”

“厘光视觉刚开业一个月就闹出这种事，你作为创始人不该给行业一个交代吗？”

问题从西面八方涌过来。

展厅里的气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孟厘站在那根弦的正中间，等最后一个提问的人放下手，才开口。

“各位。”

她开口，沉稳有力。

“我从不碰抄袭的红线，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幅作品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块配色，都是我在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至于具体的时间线和证据……”

她顿了顿，“我和我的团队会在后续给大家一个完整的交代。”

她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感谢各位。”

孟厘走出展厅，外面阳光还是那样好，不晒不燥。

她在展厅门口站了片刻，才掏出手机，给唐棠发了条消息：【帮我改签，最早一班回国。】

……

出租车驶出达令港，去往机场的沿途是一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光芒的海面。

手机震了，唐棠打来的。

“厘厘姐，过程文件我全部打包好了。”唐棠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但从采风到定稿，中间有个阶段的原稿缺失了。就是凤凰翅膀那几版，最早的几张草图，只有成稿，没有过程。光是这些，说服力怕是不够。”

孟厘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窗外的海景一帧一帧往后掠，阳光晃得她眯起眼。

“厘厘姐？”

“我知道了。”她说，“你把有的部分先发我。缺失的，我再想办法找找。”

挂断电话，她靠进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着，指节泛白。

她闭上眼，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那些最早期的草图，到底在哪里。

“姑娘，你也是画画的？”

孟厘睁开眼。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澳洲华人，头发花白，后视镜里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

他朝副驾座椅上努了努嘴，那里搁着一个画筒，边缘磨得起了毛边。

“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从小就爱画。”他笑了笑，“这是她放我车上的，说画坏了不要了，我舍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