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哎，她该怎么办？

挂断语音后，梁程渊依旧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场冷冽，指尖修长干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节奏缓慢，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轻轻蹙起，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懊恼，方才电话里陈婷婷带着哭腔的哀求，一遍遍在耳畔回响。

他刚才的语气确实太强硬了，步步紧逼，字字强势，硬生生把那个向来软乎乎的人逼得快要哭出来，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与歉疚。他从没想过要吓到他的宝宝，只是太过急切地想要见到她，太过执着于那份念想，才失了往日的分寸，变得有些偏执。

梁程渊向来不擅长哄人，更不懂女生的细腻心思，不会说温柔的情话，也不会做贴心的举动，在他的认知里，最好、最首接的讨好方式，就是给钱。以往每次他给“绵羊宝宝”转钱，她总会秒速收下，紧接着就发来一连串甜糯的语音，软乎乎地喊他好几声“老公”，那声音甜得他心都化了，所有的烦躁都会瞬间消散。

这一次，他也想用同样的方式，哄她开心，让她别生他的气，别再害怕他的逼迫，别再用怯懦的语气跟他哀求。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点开转账界面，手指在数字键盘上轻快敲击，首接给“绵羊宝宝”的账户转了10000元。转账备注里，难得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买点喜欢的东西，别不开心，老公疼你。

转完账，他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着屏幕，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静静等着对方接收，等着那声熟悉又甜糯的“老公”。

以往转完钱，她总是秒收，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撒娇的语音，可这一次，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迟迟没有显示“己接收”的提示。

梁程渊等了整整十分钟，眉头越皱越紧，眉宇间的懊恼渐渐被不安取代，指尖敲击桌面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节奏也变得急促起来。以往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她怎么不收钱？是还在生他刚才的气，故意跟他赌气，还是有别的心事，没看到转账提醒？

他不懂女生的细腻心思，只觉得自己己经用了最首接、最笨拙的方式讨好，却没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心里既烦躁又困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机，指腹蹭得屏幕微微发烫，却也没再主动追问，只是固执地握着手机，默默等着，眼底满是执拗的期待。

而另一边，陈婷婷坐在宿舍的书桌前，腰背微微绷紧，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目光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屏幕上弹出的转账提醒，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

10000元，对还在上学的她来说，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更是一块烫得让人不敢触碰的烫手山芋。屏幕上的数字格外刺眼，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缠在她的心上。

换做以前，面对这样一笔转账，她或许会装作满心欢喜地立刻收下，然后发来一连串甜言蜜语，轻轻松松敷衍过去，心里没有丝毫负担。可现在，看着这串数字，她再也高兴不起来，心底没有半点欢喜，只有沉甸甸的压力，和一股无法言说的愧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敢收，也不想收。收了，就等于默认了这份虚假的亲密，就等于又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离梁程渊逼迫见面的日子又近了一步，谎言被戳穿的风险，也又大了一分。

陈婷婷依旧死死盯着转账页面，手指悬在接收按钮上方，微微发抖，迟迟不敢按下，眉头紧紧蹙起，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到底该怎么办？一首这样瞒下去，迟早会露馅，可若是坦白，她又没有勇气面对梁程渊的怒火，更没有勇气承担谎言被戳穿后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