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各取所需，家如囚笼

留白是被浑身翻涌的燥热闹醒的，准确说，他压根就没怎么合眼。

凌晨被陈婷婷那张照片撩得浑身发烫，他指尖反复着手机屏幕里那张朦胧的睡衣照，少女柔软的曲线在薄料下若隐若现，耳边还萦绕着她方才软乎乎的撒娇声，半点睡意都无。明天八点的会议迫在眉睫，他烦躁地低咒一声，起身冲进浴室，拧开冷水喷头。冰凉的水柱狠狠砸在背上，激得他脊背一僵，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

本以为能安稳睡去，可一闭眼，全是她笑眼弯弯的模样，没半个钟头，燥热又卷土重来，比先前更甚。他烦躁地抓了把凌乱的黑发，望着窗外天际渐渐泛出的鱼肚白，咬牙又冲了一次冷水澡。接连两次刺骨的冰凉，才终于浇灭心头的火，他顶着一身寒气躺回床上，指尖飞快地给陈婷婷发消息。

【留白】：小没良心的，下次再这么撩我，我真的要去找你了。

【留白】：我冲了两次冷水澡，明天开会要是走神，全算你的。

【留白】：宝宝，早安。

发完，他才撑着浓重的疲惫沉沉睡去，梦里梦外，全是那个隔着屏幕就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的小姑娘。他全然没察觉，自己掏心掏肺的在意与珍视，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而此时的陈婷婷，己经坐上了回家的大巴。今天学校放假，她本就不愿回那个令人窒息的所谓家，可架不住父母一遍遍电话催促，语气里不加掩饰的贪婪，隔着听筒都能溢出来。

今天的她，破天荒没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平日里被镜片遮掩的容貌彻底显露出来。一双眼尾微挑的杏眼清澈又明艳，鼻梁小巧挺翘，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肌肤白得近乎剔透，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也掩不住玲珑有致的身段，肩窄腰细，曲线恰到好处。

大巴行驶途中，邻座的男生频频偷瞄，前排的中年女人也忍不住回头打量，连司机等红灯时，都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有人低声议论着这姑娘长得太惹眼，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陈婷婷却始终垂着眼，指尖攥着手机，对周遭的目光漠不关心，只觉得烦躁。

车子到站，她拎着简单的背包快步下车，身姿挺拔又轻盈，一路走过，引得路边行人频频回头，甚至有男生想上前搭话，都被她周身疏离的气息挡了回去。她快步走入老旧斑驳的小区，楼道里满是油烟与杂物的味道，与她出众的容貌格格不入。

一推开门，嘈杂的电视声、弟弟尖利的哭闹声、父母散漫的闲聊声瞬间扑面而来，一股压抑的烦躁死死裹住陈婷婷。她连鞋都懒得换，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只想快步躲进自己狭小的房间。

“站住！”

身后骤然传来妈妈尖利的呵斥声，陈婷婷脚步猛地一顿，背对着家人，原本淡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微微蜷缩。

妈妈扭着身子快步走过来，双眼首勾勾地盯着她肩上的背包，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眼底的贪婪却藏不住：“婷婷回来了？这个月生活费还有剩吧？你弟弟想买个新玩具，还要交补习班费用，你当姐姐的，该出点力了。”

爸爸也放下刷着短视频的手机，斜着眼瞥她，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作呕：“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现在也该懂事了，家里的担子你也得担着。”

陈婷婷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

她太清楚这个家了。父母是彻头彻尾的吸血鬼，眼里只有年幼的儿子，供她上大学，根本不是心疼她，纯粹是她成绩太好，拿了全额奖学金，学费一分不用家里掏。等她毕业工作，就能源源不断给家里挣钱，给弟弟买房娶媳妇。

她从小到大的生活费，全是自己打工和熬夜写稿子挣的，父母没给过一分一毫，现在反倒张口就要钱，半点愧疚都没有。

她没多余的废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动，首接给妈妈转了 2000 块。这钱是从留白给的 3000 里扣出来的，剩下的 1000，她紧紧攥着，留作自己的用度。

转账提示音尖锐地响起，妈妈立刻抓起手机查看，看到金额的瞬间，嘴角瞬间咧开谄媚的笑，却还装模作样地拔高声音：“哟，还真有？婷婷，这钱你哪来的？你在学校是不是干啥坏事了？可别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