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竟还在S市！

距离那次视频周旋己经过去三天，陈婷婷悬着的心渐渐放下，眉眼间的紧绷感也消散了大半，以为梁程渊即便留在S市处理工作，也绝不会踏足清大附近，便慢慢放松了警惕，恢复了往常的生活节奏。

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网上的绵羊宝宝，正在外地实习，短期内不会回S市；现实里的陈婷婷，一首待在清大，从未离开。两个身份泾渭分明，绝不能混淆，这是她守住谎言的底线，也是她赖以自保的根基。

这天下午没课，江屿约她去校门口的咖啡店，说是整理药品研究的资料，顺便梳理后续合作的零散细节。陈婷婷推脱不掉，也想维持住自己乖巧好学、待人温和的形象，便换了件浅杏色针织衫，素面朝天，脸上未施半点粉黛，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戴上那副大大厚框眼镜，安安静静地赴约。

咖啡店就在清大校门旁，装修简约雅致，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清楚看到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陈婷婷提前到了几分钟，背着双肩包，轻手轻脚地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温水，指尖轻轻着冰凉的杯壁，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窗外，下一秒，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脊背猛地挺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在血管里。

马路对面，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赫然在目。

梁程渊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领口系着一条浅灰色领带，衬得他气质愈发沉稳内敛。他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合作伙伴站在黑色轿车旁交谈，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姿态从容沉稳，语气专业干练，眉峰微蹙，神情认真，显然是在处理工作上的正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竟然还在S市！

陈婷婷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双手瞬间变得冰凉，指尖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蹭得木质桌角微微发毛，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连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她脑子瞬间乱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却也理智地清楚——梁程渊从没有答应过离开S市，他当初只承诺没有绵羊宝宝的同意，不会贸然去找她、不会突然现身打扰。他留在S市处理工作，合情合理，根本算不上欺骗，可这份清醒，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

她怕梁程渊心里的疑虑从未消散，怕他把现实里频频撞见的陈婷婷，和外地实习的绵羊宝宝联系起来。毕竟之前的声音，己经让他心生芥蒂，如今他就在学校附近，一旦多做试探，她精心维持的伪装，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万劫不复。

她死死低着头，把脸埋得极低，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生怕被马路对面的梁程渊瞥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一边慌乱地平复气息，一边快速在心里盘算：现实里的她，就是清大的普通学生，正常在学校活动，没有任何问题；网上的绵羊宝宝，远在外地实习，和这里毫无关系，只要她咬死现实身份的单纯，不露出半点慌乱，就不会被怀疑。

“婷婷，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资料有点多。”

江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歉意。陈婷婷猛地回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肩膀剧烈颤了一下，抬头时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未散的慌乱，眼神躲闪，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嘴角的笑容都显得僵硬。

“没、没关系……”

江屿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放下手里沉甸甸的资料袋，满脸担忧地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指尖刚触碰到，就瞬间皱起眉：“你怎么了？手这么凉，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没了血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婷婷不敢看江屿的眼睛，眼神不停往窗外瞟，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依旧发颤：“我、我没事，可能是风有点大，吹得有点晕，歇一会儿就好。”

她话音刚落，目光再次下意识扫向窗外，心脏骤然缩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梁程渊己经和合作伙伴聊完正事，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随意往咖啡店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起身的江屿，目光在她身上匆匆掠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那点潜藏的疑虑又冒了出来：之前觉得这个女生的声音莫名耳熟，加上绵羊宝宝说在外地实习，可此刻却在清大附近频繁撞见她，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巧合，心底的疑虑半点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