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桑稚也没再弄出别的动静。她的目光放在课本上，但注意力却总往玄关处移，思考着一会儿段嘉许来了，她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段嘉许：“电话。”“喂。”“多大年纪？”或者，是不是会开始疏远她，然后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好。等桑稚出去之后，桑延把外套脱掉，随口问：“你几点的兼职？”段嘉许挑了挑眉：“这可不行。”“现在？”桑延冷笑，“她根本不觉得我能找到女朋友。”“……”段嘉许的动作一顿，“怎么了？”“……”“我妹怎么了？”桑延的耐性不好，“问就问，磨蹭半天干嘛呢。”她没敢看段嘉许, 一紧张，反应就慢半拍。屏幕上的红帽子小人儿瞬间凌空掉下, 伴随着“game over”的一行字幕。“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小心眼？”段嘉许上下扫视着她，慢条斯理道，“自己不能谈恋爱，还不允许别人谈了？”在她隔壁坐下，段嘉许也没急着给她补习，随手拿了只笔，在桌面上轻敲着，低声问：“小孩，哥哥听说，你早恋啊？”“……”-“也对我们小桑稚好的。”段嘉许笑得温和，语气也漫不经心，“这样行不行？找多一个人对你好。”“有个朋友在附近。”桑延躺到床上，盯着手机，眼皮也没抬一下，“吃饭不带钱，叫我过去给他送钱。”“行，就当你有理。”段嘉许把桌面上的课本摊开，神情闲散，“以后的事情，哥哥先不跟你提。关于你那个老男朋友叫你去宜荷的事情。”桑稚极其确定。她不应该提的。虽然代价是被她亲爹，她亲娘，加上她亲哥轮番训了一顿，但在被训的途中，她偷偷听到桑延打的那个电话，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桑稚，哥哥不想跟你发脾气。”段嘉许觉得这事情极为不可思议，耐着性子说，“你好好听着，你的家和*图*书人不会想害你，他们觉得这事不能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的确可能会给你带来伤害。在成年之前，高中毕业之前，你不能谈恋爱。等你长大了，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没人管你。”“不是。”可能是觉得有些中二，桑延轻咳了一声，“我听了下，好像说是……网恋？”“别人在我面前谈恋爱。”桑稚说，“我也会想谈。”“你妹——”段嘉许的声音停了片刻，似是在思考。桑稚盯着天花板，猛地把窗帘关上，扯过一旁段嘉许送的玩偶抱在怀里，很快又扔开。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觉得心脏发空，动都不想动一下。“……”没有一个是好的结果。“巧得很，哥哥就住那，哥哥年后就回去。”段嘉许又笑了，眼角稍稍弯起，“要让哥哥知道你成年之前过去了。”等了几分钟，外头响起了动静，桑稚隔着防盗门看了眼，才默不作声地打开门。“这样吗。”桑稚下意识往桑延的方向看，发现他一点要起来的迹象都没有。她犹豫了下，只能自己跑过去，给段嘉许开了楼下的门。除了等待，除了喜欢，她什么都做不了。-段嘉许又问：“你那个网上的小男朋友叫你过去找他？”好像也不对，她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令她受到了十分巨大的伤害的事情。桑稚点头，什么也没说，转头往桑延的房间走。这个秘密，好像是不能被发现的。她只知道。“……”桑稚瞪大眼，“不行。”闻言，段嘉许又朝她看过去, 表情若有所思：“为什么对你朋友不好？”段嘉许脸上的笑意渐收：“他叫你去哪里找他？”她好像太冲动了。桑稚坐到椅子上：“嗯。”“行。”段嘉许没忍住笑出声，喉咙里发出浅浅的气息声，“也别对她太凶了，这年纪有这种想法挺正ｈｔｔｐs://ｗｗw.ｈeｔushu•ｃｏm•ｃｏｍ常。跟她讲讲道理，让她有点分寸就行了。”桑稚又点头：“我妈妈熬了粥。”段嘉许这才把话说完：“你妹有没有跟你提过，让你别谈恋爱的话？”桑稚觉得自己想了个绝世妙招。至少目前为止，直至段嘉许觉得她不再是个小孩之前，都是这样。“……”桑延：“问。”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像是有心悸那般的感觉，有些后悔，觉得随时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桑稚迟疑地点头。很快，玄关处响起了门铃声。“我说的是，”段嘉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那个老男朋友的。”段嘉许：“怎么认识的？说来给哥哥听听。”不应该仗着年龄小，就什么都不加掩饰。段嘉许气笑了：“还护短？”他发现了会怎样。就是得让他知道！是不是会教育她一顿，然后开始对她有了态度上的转变；她能做什么呢。是不是会觉得她很奇怪，才多大就开始想这样的事情，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段嘉许皱眉：“什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段嘉许拿着钥匙开了宿舍的门，正想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漱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桑延的电话。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往阳台的方向走。这话说的桑稚没法反驳。“没事。”段嘉许回过神，笑道，“我就问问。”桑稚：“你不是有吗？”就知道他肯定会提。段嘉许嗯了声，开始收拾东西：“那我走了。”她上哪找个号码给他啊！桑稚用余光能注意到, 段嘉许把视线收回，闲闲地把玩着手柄上的按钮, 发出咔咔的响声，节奏机械又平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段嘉许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把手上的笔一扔，朝她伸手：“给我。”还是说，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这个事情。“哥哥给你出出主意？”“……应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