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没发神经。”段嘉许笑，没完没了似的，拖着尾音道，“谢谢哥哥关心。”唉。好几个月没见，黎萍也格外想她，皱着眉看她，嘴上不断念叨着怎么瘦了这么多，唇边的笑意却半点都藏不住。却什么都看不太进去。桑稚迟疑道：【成年了就行吗？】因为他住在南芜，桑稚跟他也算熟悉。除了初中时，他来接过她几次。桑稚高中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被桑延带回来，在家里吃饭。桑稚把话咽了回去，咕哝道：“算了，你孤独终老吧。”前面一句是。桑稚立刻凑到他旁边，好奇道：“哥哥，你相亲啊？”桑稚瞅他：“什么。”所以他结婚时，也邀请了桑稚。“但那样的话，”桑稚又突然觉得这事情好像行不通，“你可能就比较吃亏，因为就衬托了他嘛……要不你们再……”见他迟迟不抬头，桑稚忽地想起他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把口中的“哥哥”两字咽了回去，亲切地改成：“桑延。”桑稚心跳莫名加快，紧张地点开来。桑稚收回视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桑稚补充了句：【嘉许哥，我哥好像有女朋友了。】“我让你别找我要钱你听了吗？还有，跟我说省吃俭用，”桑延上下扫视着她，语气淡淡，“你上过称没有？”黎萍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几句，又进了厨房里。再次开始回想昨晚的事情。而且说不定他也只是像往常一样，说几句话捉弄她一下。“他最近好像也挺想找个女朋友。你可以去宜荷找他，或者让他来南芜找你。”桑稚诚恳道，“然后你们，可以组队相个亲。”桑荣去外地出差了，家里只有黎萍一个人。桌上已经放了几道做好的菜，她还在厨房忙活着。桑延靠在沙发上，懒得理她。“嗯。”桑延说，“那你还挺显胖ｈｔｔｐs://ｗｗｗ•hｅtusｈｕ.ｃｏｍ.ｃｏｍ。”桑延挑眉：“叫大哥也行。”桑稚实在睡不着，半夜爬起来，从床底下把一个纸箱扯了出来。她用美工刀把上边的胶带隔开，拿出里边的东西。桑延大学毕业没多久，就从家里搬出去住了。所以吃完晚饭之后，他也没继续呆着，跟黎萍说了一声之后就走了。“……”他以前好像没说过这样的话。桑稚很不爽：“我才八十斤。”桑稚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段嘉许给她寄了一套化妆品。她那个时候还在准备高考，只跟他道了声谢，也没再想起这个事儿。桑稚吐了口气, 猛地把漫画合上。桑延无所谓地嗯了声：“那你有一米吗？”男人低沉的声音顺着听筒过来，散漫又理所当然：“成年了，高中毕业了，上大学了。这不就是个小大人了吗？”桑稚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说：【好像年纪还挺小的。】“哥哥，”段嘉许把红包拿了过来，指尖在上边敲了两下，吊儿郎当道，“谢了。”桑延眼神微妙：“你今天发什么神经。”桑延就站在出口外边，穿着件黑色薄外套。他低着眼，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像是在给人回复着什么。桑稚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事儿，立刻安静下来，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两个人身上打转。桑稚下了飞机，按着指示牌的位置，等着拿托运的行李。她打开手机看了眼，看到桑延回复她的消息，立刻回复：【到了，马上出来。】“叫一声爸爸。”桑延靠在椅背上，伸手扯过桑稚放在桌上的红包，嘴角歪向一侧，“年过完了，爸爸也给你发红包。”桑稚：“……”-那红包是桑稚刚出门前，一个突然来拜访的亲戚给的。跟桑延旁边的男人商量了下，两人换了个位置。闻言，段嘉m.ｈetｕshu.ｃｏm.ｃｏm许再次看向桑稚，目光直勾勾的，眉眼像是含着情。他轻笑着，一点包袱都没有，也毫不挣扎，瞬间喊了出来。“嗯，哥哥。”年初八当天。这么想好像也不怎么对。也不知道会送什么。-如果她真说了什么话，他也不可能是今天这个反应。-她等了半天，终于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拿上之后往外走。桑稚越想越烦。“红包我就按你说的收下了。”段嘉许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把红包放进口袋里，笑得温柔：“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了。”顿时注意到他今天戴着的领带，是她送的那条。却并不把她包含在内。飞机滑行着, 发着轰隆隆的响声，升上了半空中。可好像也不太对。——“也行。”桑稚坐回地上，把下巴搁在床沿，默不作声地想着事情。是极其连贯的记忆, 感觉没有缺了哪一部分。段嘉许发了条语音过来。桑稚走到他面前。“……”有车，住的地段也挺好。桑稚嘀咕道：“你想得美。”桑延冷声道：“你能闭嘴？”之后，被他背着回了学校，就没什么印象了。哥哥2号：【嗯。】“……”他的声音带了几声笑：“怎么不行？”但是桑稚认识段嘉许的时候，是十三岁。“……”桑延瞥她，“有你什么事？”桑延面无表情道：“不用谢，拿回来。”“……”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遇见了他。即使他认为，他是可以跟她这个年龄层的人谈恋爱的。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段嘉许抬起眼，朝她看来，桃花眼在顷刻间弯起。下一秒，他跟旁边的女人说了句话，而后站了起身，走到桑延旁边。桑稚把窗户的挡板拉开, 往外看。看着宜荷市渐渐在自己里的眼里缩小, 被一片白雾糊住，直至和*图*书看不清。“但你也没对象啊。”桑稚仔细地想了想，找到个理由，“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去啊？”-“你没事儿给我介绍什么对象？”桑延把桑稚的行李箱放到一边，懒洋洋道，“我不都跟你说我不去了吗？”“我犯得着去相亲？”“……”桑延的动作停住，凉凉地抬起眼，“想造反？”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桑稚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极为一言难尽，“你是说，有人，想，追你？”桑稚想起了段嘉许让她帮忙介绍女朋友的话，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要不你跟嘉许哥一块去？”所以，也许，会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在他的眼里，她永远会是那个十三岁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哥哥2号：【你哥总不会勾搭未成年。】桑稚看了眼，也不好当众抢回来，只能忍气吞声地当没看见，喝着面前的水。到南芜机场。“所以。”桑延熄灭屏幕，缓缓地说，“你让那个段嘉许，自己一个人，用那土到掉渣的情话，快乐地去相亲吧。”钱飞的婚礼定在了年初八。桑稚把它放到床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之后，那套化妆品被她放到梳妆台上，没再动过。至少在任何人看来，确实是这个道理。所以在他的眼里，她就永远是个孩子。桑稚知道他会来，所以也没太惊讶。看到了多年前，段嘉许说，如果她想要，就送给她的那个丑布偶。想到这，桑稚爬了起来，拿上梳妆台上的那个化妆袋。她往里头翻了翻，看了眼牌子，好像还不便宜。但段嘉许今天的反应，怎么像是她喝断片了，然后跟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桑稚蹦跶着抱住她。桑稚又想到, 之前他被人泼了水之后的反应，也是莫名其妙地在笑。然后，她昨天吐在他的身上了，他今天也一幅心情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