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这能有什么原因？”宁薇问，“那你为什么喜欢他？”“行。”“……”宁薇说，“应该不会吧。”听到这话，桑稚安静下来，突然凑到她旁边蹲下。“啊？没事儿吧，去医院了吗？”桑稚走到段嘉许的面前，问道：“我们去哪？”桑稚的十九岁生日，是她头一回不跟家里人一起过的生日。段嘉许交了手术以及接下来两个月的费用，之后便离开了托养中心。这个事情对他的心情影响不大，很快就被他抛却脑后。“那就好。”宁薇叹息了声，“你也太惨了吧，牛奶过敏的话，你多少东西吃不了啊？”“也可能存在，”段嘉许说，“很大概率是我。”“那你直接上不成了？还在这猜个屁。”“我出了呀，不过吃了个饭就回来了。”宁薇拆了包薯片，“我男朋友今晚要赶作业，没时间陪我。你呢，跟你那个哥哥约会的怎么样啊？”注意到她似乎是在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沿上敲打着，眼角下拉，嘴角上扬，情绪藏都藏不住。“是吧！”钱飞激动起来，“一听风骚|浪荡无耻，我就知道是你！”就因为他之前的那几句，把她当成小孩的话？这么多年不见，她如果真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对他有了除开哥哥之外的情感，那那句“他就是不喜欢我”，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下一刻，段嘉许的唇角弯了起来，眉目稍敛，俯身与她平视。几秒后，他站直起来，话里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看完了吗？”“等会儿，”钱飞好奇道，“你打算怎么摊牌啊？”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去了，打了一针了。”“不小心喝到奶茶了。”桑稚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我对牛奶过敏。”生日那天，恰好是周日。段嘉许提前跟她约好，当天出去庆祝一番。桑稚安排了下，中午跟舍友一块吃和图书了顿饭，之后回宿舍等到约定好的时候，便出门去找他。把桑稚送回宿舍，段嘉许回到车上，正想开车回家，突然接到了个电话。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很快便挂了电话。段嘉许挑眉：“没想好。”桑稚沉默几秒，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应对：“不是。”-——“只只不开心。”“没别的事儿，”江铭说，“就来把礼物给你。”段嘉许收回视线，眼睫垂下，也笑了起来。他拖着尾音说：“还偷笑。”“诶，这话怎么跟叫你别乱认亲戚一样？”段嘉许没开车过来，就在宿舍楼下。穿着她之前送给他的黑色卫衣和修身长裤，站那跟个大学生似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不行。”段嘉许笑，“得追。”因为隔天是周末，此时宿舍里只有宁薇一个人，其余两人大概是去参加部门活动，或者是跟男朋友约会。桑稚眨了下眼：“你是觉得他这话是要跟我疏远关系吗？”“你这看起来怎么跟中了彩票似的。”宁薇被她逗笑了，“怎么发现的？”“我已经看到了。”段嘉许好笑道，“还遮什么？”桑稚甚至觉得自己的手心还冒了汗, 在这仅有几度的天气里。医生沉默几秒，格外官方地说：“只要活着，总会有奇迹的。”桑稚忍不住看了过去。段嘉许嗯了声。桑稚顿了下，觉得有点道理，伸手把围巾摘了下来。她没再吭声，低头玩了下手机，又转头看向窗外。“我家姑娘觉得我就是不喜欢她。”段嘉许抬睫，慢条斯理道，“我得跟她摊个牌，让她开心一下。”扑通，扑通。残留的情绪也只剩下疲倦了。盯着她的背影，段嘉许在原地站了几秒，忍不住又笑了下，很快就抬脚跟了上去。过了好半晌，他一直没出声。段嘉许总觉得不太对。只和_图_书响了几声，钱飞就接了起来，直截了当道：“给你一分钟时间说事，说完我要洗洗……”“不知道。”段嘉许低笑了声，“我也装不知道。”随后，段嘉许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想着桑稚今天的反应，又慢慢回想着她醉酒时说的话。“怎么了？”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连恨意都半点不剩。桑稚想了想：“也还好。”段嘉许漫不经心地问：“那男生是那个男狐狸精？”“这样啊。”江铭扫了段嘉许一眼，似是有些遗憾，摸了摸鼻子，“那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啊。”“……”钱飞莫名其妙，“你不都说她喜欢你吗？你还追什么？”“不知道吧。”桑稚笑眯眯道，“我没表现出来。”段嘉许的眸色暗了些, 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放在她围巾上的手往上抬，用指腹，力道极轻的，蹭了下她的梨涡。其实段嘉许还挺想知道，他到底后不后悔。桑稚：“啊？”这话像烟火似的, 瞬间在桑稚的脑子里炸开，撞得她晕头转向。她的嘴唇张了张, 却因茫然无措,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段嘉许低下眼，看着段志诚的模样。因为卧床多年，他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整个人毫无意识，躺在那就像个死人一样。“如果他不追我的话，”桑稚心里还是没什么底，干巴巴道，“我要不，要不就去追他吧。”桑稚摆了摆手：“嗯，再见。”段嘉许若有所思地嗯了声。段嘉许没急着开车，侧过头，吊儿郎当地说着：“小朋友，坐车里还不解围巾啊？不怕闷着慌？”段嘉许的眼皮抬起，指尖轻轻勾了下那个袋子，桑稚手一松，袋子瞬间落入他的手中。他笑起来，很自然地说：“帮你拿着。”段嘉许其实也根本一点都不期待，段志诚能够醒来。没等她想到要怎么回应, 和*图*书段嘉许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 默不作声地站定到她的面前。江铭：“你一会儿有事吗？”桑稚愣了，讷讷道：“那他不追我怎么办？”“……”她下意识回头。因为过敏, 脸上有些发肿，脸颊带着红疹。哪来那么多奇迹。“你之前说的挺对，”段嘉许灌了口水，慢慢地说，“那姑娘说的那个男狐狸精，好像确实不存在。”“是吧？我可太牛逼了，我他妈真的恋爱高手。”“还有，人好，对我也好。”桑稚表情认真，细数着，“成绩什么的也都很好，除了有点老，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段嘉许饶有兴致道：“那你说我为什么笑？”她把外套脱下，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出门？”-说完，江铭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医生：“你父亲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的。但他对谁都好，他对谁都好……”桑稚面不改色地解释：“我遮脸上的东西。”“而且我也不是特别确定。”桑稚嘀咕道，“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我还觉得挺奇怪的。”发动车子，开往市里的托养中心。心脏像是要从身体里撞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笑。”桑稚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自顾自地说着，“别在这站着了，好冷。”“我哥哥那个朋友，”说着说着，桑稚伸手揪了揪她的衣摆，笑眼弯弯，“好像有一点喜欢我。”“……”宁薇说，“你怎么这么肤浅。”“……”桑稚摸了摸手机，说：“我没看。”很快，段嘉许收回视线，温和道：“那麻烦你们了。”“你看我长得像不像，”段嘉许语气不太正经，略显浪荡，“你说的那个男狐狸精？”总不能，让她这么伤心的人，真是他吧。桑稚懵了：“什么？”话出口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