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走吧，哥哥送你回家。”段嘉许：“作业呢？”段嘉许俯下身，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两人往车站的方向走。“太晚了……这天都快黑了。”桑稚心虚地低着头，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一会儿我妈回家了，看到我还没回去会担心的。”“跑什么？”仿佛是在酝酿什么大招。“而且最近有点应付不来了。”他轻笑了声，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散漫道，“你要想给我打电话，可能还要排个号。”又像是笑里藏刀。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段时间。这语气温和又平静，仿佛真的是在询问。段嘉许敛了敛唇角，依然没说话。桑稚实在是害怕，这次连偷看都不敢，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无法预知的未来让她忐忑不安。她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桑延回头，语气不太好：“干什么？”桑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不想再看到她，背过身，冷笑道：“上次跟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哥哥，你还记得不？”段嘉许懒洋洋道：“怎么就没损失了？”女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是被戳中了心思，亦或者觉得这只是无关痛痒的玩笑话。她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举着手机的手渐渐放下。“不想写？”段嘉许说，“那你时间用来干什么了？”走到大门处，桑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慢腾腾地把门打开。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见，身后也听不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她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回了头。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桑稚甚至觉得，他还不如对自己发脾气。杀伤力估计还没这么强。却已经看不到段嘉许的身影。段嘉许的表情一顿，抓了抓脸，随后提起和-图-书她背着的书包，面不改色道：“就养宠物的意思，养鸭子，然后给鸭子一天换一个主人。”桑稚理直气壮：“你考虑那么久，不就是不想给那个姐姐号码，又不好意思拒绝。那我刚刚不是在帮你吗？这么一算，你还得跟我说一句谢谢呢。”没想到他这个假期会回来，桑稚愣了一下，而后像没看到似的，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电视。桑稚反驳：“那你是来帮我见老师的，又不是来相亲的。”眼前的人总拿这两个点来恐吓她，让她瞬间没了脾气。桑稚不敢再惹他，很憋屈地说：“你怎么动不动就要告家长，你这样很幼稚。”“他说你跟我长得像。”“……”桑稚沉默几秒，突然冒出了句，“我惹他了吗？”老师那边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父母那边毫不知情，也因此，桑稚也没受到过多的教训。可却像是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后遗症。见她完全没听进去，段嘉许似是不经意地补充：“你要是再被叫家长，今天我冒充你哥哥过来的事情估计会暴露，那我到时候可真的会完蛋。你总不能就这么恩将仇报吧？”等看不到女人的背影后，段嘉许撇头看向桑稚，悠悠地问：“小孩，哥哥凑不到三十个了，怎么办？”“行，你告诉我。谁教你这些的？”段嘉许好笑道，“还一天换一个女朋友，说的哥哥跟鸭一样。”心跳砰砰砰直跳，像是下一刻就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她咽了咽口水，无端的心虚和无措让她不敢动弹，过了好一阵子才重新往外看。桑延盯着桑稚看了好一阵子，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进了厨房里。见状，桑稚爬了起来，走到厨房，倚在门边ｗｗw•ｈｅｔusｈｕ•coｍ•ｃｏｍ探头看：“他现在在煮。”桑稚咽下草莓，提高了音量，对桑延说：“哥哥，妈妈问你煮了没！”桑稚瞅他，敷衍般地哦了一声。“小孩，你得听话。上课好好听讲，别破坏课堂纪律，故意跟老师作对，作业也好好完成。”想到刚刚办公室的那个男孩，段嘉许又嘱咐了句，“还有，不要早恋，成年了再说，你这个年龄就好好处点纯真的友谊。”桑稚悄悄往段嘉许的方向看了眼。“……”桑稚不敢说话，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背脊发麻。胆怯的情绪一下子袭满心头。“……”“那可惜了。”段嘉许叹息了声，惋惜道，“要不还是留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你哪天改变注意……”这事解决的格外顺利。桑延凉凉道：“我都没跟她说我回家，她怎么叫我煮？”很凑巧地跟他对上了目光。她立刻低下眼，做贼心虚般地把书包背到胸前，摸索着里头的手机，当做自己只是一个背景布。“……”段嘉许眼尾稍扬，淡淡道：“我这不是还差个女朋友，心情不好吗？”桑稚猝不及防，又做贼心虚。桑稚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磨磨蹭蹭道：“……我不想写。”随后手忙脚乱地跑进搂里。过了几秒，仿佛注意到什么。他忽然抬起头，往桑稚的方向看去。“没有吗？一次都没有吗？”像是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桑稚连动画片都不看了，“我说真的，哥哥。”“……”“……”桑延没理她。段嘉许收回视线，顺着桑稚的话说：“嗯，我有点渣。”桑稚下意识看过去，一瞬间就看到了桑延的脸。桑稚咬东西的动作一顿，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