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奴婢愿意

阿允在御书房待了半个下午，给楚青辞磨墨、递茶、翻折子。

她如今是常在，不用站着了，楚青辞让人在她旁边设了一把小椅子，铺了软软的垫子。

她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他批折子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和阿允第一次在湖心亭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可他现在会伸手过来，不抬头，不说话，手就搭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一下，然后收回去继续批折子。

阿允的脸就红了。

“陛下，”李德全在门口躬着身子，

“太后娘娘那边传话来了，说今儿天好，请皇上和梅常在过去坐坐。”

楚青辞放下笔，看了阿允一眼。

“去不去？”

阿允点点头。

她还没怎么去过慈宁宫，上回除夕夜宴人多，没顾上说话。

太后对她挺好的，份例按贵人走，还让人传话让她好好养着。

她得去谢恩。

慈宁宫里暖烘烘的，熏着檀香。

太后靠在榻上，穿着一件赭红色的棉袍，头上戴着抹额，气色很好。

见他们进来，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来了来了，快坐。阿允，你坐这儿，离炭盆近些，暖和。”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阿允看了楚青辞一眼，他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坐下，太后就拉住了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春杏，给你们小主加个手炉。”

“太后，臣妾不冷——”

“不冷也不行，怀着孩子呢，可不能大意。”

太后把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阿允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棉裙，外头罩着银红色的比甲，头发梳了发髻，插了一支白玉簪，是楚青辞送她的。

太后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气色比除夕那晚好了。胖了些，脸上有肉了。”

她伸手捏了捏阿允的脸颊，阿允的脸一下子红了。

“太后……”

“害羞什么，胖了好看。瘦巴巴的有什么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这才是好生养的。”

太后说着，目光往阿允胸口瞟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允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楚青辞坐在下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正说着，周太医来了。

他是来给太后请平安脉的，请完了，太后摆摆手。

“不急走，正好给梅常在也瞧瞧。她怀着双胎，哀家不放心。”

周太医应了一声，走到阿允面前。

阿允伸出手，他把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睛诊了好一会儿。

殿内安静下来，太后盯着周太医的脸色，楚青辞也放下了茶盏。

周太医松开手，退后一步。

“回太后、皇上，梅常在脉象沉稳，胎气稳固。双胎发育良好，大小相当，没有偏大偏小之虞。母体气血充足，比一般孕妇还要康健些。只是……”

太后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好，那就好。”

她刚要挥手让周太医退下，周太医却没有走，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楚青辞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周太医躬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臣斗胆……陛下与梅常在……房事上，还需节制些。胎像前三月最为脆弱，虽梅常在体质康健，但双胎毕竟比单胎辛苦，臣建议……待胎像稳固之后，再行不迟。”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炭火噼啪的响声。

阿允的脸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红到了锁骨，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楚青辞端着茶盏，手指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根那里悄悄红了。

太后看着这两个人的模样，忽然笑了。

“好了好了，周太医，你下去吧。开个方子，好好给梅常在调养。”

周太医如蒙大赦，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太后看看楚青辞，又看看阿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以前总觉得皇帝不近女色，后宫那么多女人，他一个都看不上。

她急，催了又催，选了又选，送进去的嫔妃一个比一个端庄，一个比一个贤淑，可皇帝就是不去。

她以为是皇帝身子有什么毛病，悄悄问过太医，太医说皇上身子好得很。

她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

那些女人，相貌一般，身材瘦削，站在那儿像一根根竹竿。

皇帝不喜欢竹竿，他喜欢阿允这样的——白嫩的，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要什么有什么，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太后心里头有了主意。

她得给皇上再选几个。

阿允一个人，怀着双胎，不能伺候，总不能让皇帝干等着。

选几个模样好、身段好、性子好的，放在宫里，皇帝喜欢了，多去几次，后宫就能多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