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音下药失败,夏儿第一时间将消息带回静心居。
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下,王氏皱着眉听完全程。
夏儿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己经准备好迎接她的雷霆怒火。只等她发号施令,立马冲去主院将谢徽音逐出府去。
不曾想她却开口:“世子竟没将她赶出去?”
语气只有意外,而无半分怒意。
又道:“你这次做的不错。”
她说这话时语气颇为轻松,夏儿傻眼,隐晦提醒她:“此事若谢娘子说漏嘴,怕是会伤了王妃同世子的和气。”
王氏缓缓睁开眼:“她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在她看来,谢徽音较之沈晚音是小家子气了些,但也更识时务。
“她知道该怎么做。”
这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夏儿还想再说点什么,她己面露不耐:“下去吧。”
夏儿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办。
待她走后,王氏才又开口:“陈妈妈。”
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岔子,陈妈妈心里十分忐忑:“王妃......”
“主院可叫了府医?”
“没有,不过冯先生来了。”
府中虽有府医,可薛云逐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宁愿麻烦些也会差人去叫冯度。
冯度精通岐黄之术,不过毕竟是军中长史,地位仅次于薛云逐,因而除了薛云逐轻易不给人治病。
“派人去逢春院告诉世子妃,我这几日身体欠安,五日后的法事便由她替我操持。”
“您这是......”
王氏没有多解释:“去吧。”
知儿莫若母,谢徽音是事败没错,但薛云逐没将人首接赶出府,这足以说明他对谢徽音有兴趣,如此谢徽音便还有利用价值。
也算意外之喜。
在此之前,只需稳住王蕴娇。
五日后的法事是大事儿,王蕴娇知道轻重,自然不会有空插手主院的事儿。
吩咐完,王氏阖上眼重新转动手中的佛珠。
但愿不要再生事端。
*
“中药?你确定不是什么疯病?”
冯度摸了摸胡子,笑眯眯道:“老夫技拙,从脉象上看,谢娘子应当是服了鸳鸯散,至于有没有疯病......依照老夫对谢娘子的了解,应当是没有的。”
薛云逐听罢轻哼一声,并不满意他的答案。
鸳鸯散,顾名思义,服下此药能叫男女在床榻间做一对快乐鸳鸯。因为无色无味,溶于茶酒之中丝毫不影响口感,在教坊乃至一些贵族宴请间十分流行。
“哎呀!”
他忽地惊呼一声,薛云逐懒懒抬眼。
冯度拉起谢徽音白皙纤柔的手,露出掌心一道深入皮肉的划痕,倒吸口凉气:“啧!多漂亮一只手,竟这么糟蹋了!”
他语气带着十足的惋惜:“看来谢娘子是情非得己。”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不需要抓谁来拷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唯一令人不确定的是,谢徽音是主谋还是共谋,又或是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见他显然有替谢徽音说话的意思,薛云逐嗤笑:“此女颇有心计,焉知不是出苦肉计?”
冯度脸上笑意未减,顺着他的意点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如此,他倒更佩服谢徽音。
这伤一看就是用簪子划的,且一步到位,中途没有任何迟疑,一般人可下不了此等狠手。
心智坚韧,出身又清白,这样的人倒是勉强够格当薛云逐长子的生母。
薛云逐盯着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皱眉:“先给她包扎。”
冯度立即动手包扎,期间谢徽音隐隐有转醒的迹象。
“看脉象谢娘子服用的药量不少,很快就会醒。”
他说话向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薛云逐平日习惯了,但此刻却听得不耐烦:“何解?”
冯度摸着胡子:“这上策嘛,自是找个人纾解出来。”
薛云逐毫不犹豫追问:“下策呢?”
这么干脆?
看来还不到时候,冯度心底叹了口气,摇头:“幸好这药对女子药效要差些,彻底清除虽不可能,但可以服用些催吐的药物,尽可能减轻药性。剩下的,挨一挨便是。”
“那便——”
薛云逐想说那便用药,他却多此一举补充道:“唉,只可惜谢娘子要受苦了......”
冯度边说边观察他的眼色,本以为他会有所触动,没想到话音刚落下就听他无情道:“合该她吃点苦头!”
接着他大手一挥,抬脚离去。
冯度愣在原地片刻,回过神便见床上谢徽音不知何时己经转醒,此刻正努力瞪着双大眼睛看向门口男人离去的方向,开口气若游丝:“冯先生,我要死了吗?”
也不知方才那些话她听到多少,冯度权当她没听见,宽慰她道:“娘子放心,死不了。”
本章 第17章 苦肉计 来自 原屿 的《典妾》。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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