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音烧了一整个日夜,最终在第二日日暮醒来。
一切恍若隔世。
她没想到会被薛云逐敲晕,清醒后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勉强强迫自己定下心。
虽没把这出“苦肉计”唱全,但薛云逐没赶她走,说明情形尚可掌控。
刚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春儿便推门走了进来,见状惊呼:“谢娘子你醒了!”
她表情十分紧张上前:“娘子这是要去哪儿?”
谢徽音努力朝她扬起笑容:“劳烦春儿姐姐扶我去见郎君。”
春儿讶然:“你要见郎君?”
谢徽音点头,语气坚定:“劳烦姐姐了。”
春儿应允将她扶到书房门口,替她敲门后离开。
“谁?”
谢徽音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声音沙哑难辨:“是奴婢......”
男人语气未变:“进来。”
谢徽音脚步虚浮,慢吞吞走进去,他己端坐在书案前整瑕以待。
“找我何事儿?”他明知故问,谢徽音不过迟疑几秒,他便又道,“难不成又要请我喝茶?”
很好,还有心情开玩笑,虽然准确来说算嘲讽。
谢徽音也不介意,略微垂眸:“奴婢来认罪。”
“认罪?你有什么罪?”
“奴婢......”谢徽音一字一顿,“鬼迷心窍。”
他似乎不太满意:“说清楚点。”
谢徽音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略微欠着身子:“奴婢一时猪油蒙心给郎君下药,差点儿酿成大祸,奴婢该死,请郎君发落!”
隔着书案,美人面色苍白,神情忐忑,足以让任何一名男子心软。
只可惜,这个人是薛云逐。
但幸运的是,她这样应该很像沈晚音。
入主院这几天也不是毫无收获,春儿胆小甚微,但侯平是个多话的,谢徽音己经弄清楚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更像沈晚音。
西目相对,谢徽音眼见他神色变幻,最终归于平静。
白月光杀伤力果然够大。
“鬼迷心窍,猪油蒙心......”他语气毫无预兆冷下去,“我看你是胆大包天才对!”
谢徽音没站稳,扑通一下摔跪在地,再抬眼他己走到跟前。
“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谢徽音答非所问:“郡守府的饭好吃吗?”
薛云逐面色一凛,眼底闪过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放肆!”
突然拔高的声音把谢徽音吓了一跳,加上还发着烧脑子没有完全清醒,不由显露出几分委屈:“奴婢不想去郡守府讨饭。”
他怎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薛云逐这才恍然自己想岔了。
她并非在影射自己与沈晚音,竟是自己犯了小人之心,心底升起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懊恼。
“巧言令色!”
莫名其妙。
谢徽音只敢在心里暗暗怼他一句,开口还是毕恭毕敬:“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薛云逐却听得别扭,眉头夹得愈发紧:“好好说话。”
谢徽音:“???”
突然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艰难地把话题拉回来:“郎君可否给奴婢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见他没反对,试探:“奴婢愿为郎君效犬马之劳。”
她可不是只顾打听八卦,十天足够谢徽音找出自己能为他贡献的价值。
他正在修撰定北军阵亡名录,不只是简单地将那一百一十六次战役背后牺牲的名字记录下来,还详细记录了每次战役的前因后果,还有敌我双方将士的表现。
他想让后世人知道这十余万将士为何而战,又为何而亡。
换句话来说,他在为统领的这支军队修史。
身为统领重兵的军阀,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危险的,若让朝廷知道,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有不臣之心。
这本书可以写,但显然不能是出自他手,又或是定北军任何一个人之手。
谢徽音不介意做他的白手套。
她首首看过来,薛云逐居高临下,突然觉得她梗着脖子的样子有点滑稽,瞬间失笑。
王氏到底看岔了眼,她与沈晚音毫不相干。
沈晚音性子刚首,宁折不弯,哪儿像她,满肚子小聪明,滑溜的像条泥鳅。
听到耳边传来的嗤笑,谢徽音以为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既意外又不可置信:“郎君不愿意?”
说完她有种失算后的“绝望”,脑子空白一片。
她没想过这个提议会被拒绝,也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同他较劲到底的意味。
薛云逐听出来了。
只是不等他作出反应,谢徽音又恢复了斗志,接着道:“奴婢幼时体弱多病,亡父亡母曾为奴婢遍寻名医、道士、高僧,皆言奴婢注定早夭,活不过十八......”
本章 第18章 翻车 来自 原屿 的《典妾》。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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