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事实证明,凹造型也不是件轻松的差事,加之身体还在发高烧,不一会儿,谢徽音便摇摇欲坠。
为保持清醒,以免再次犯蠢,她不得不攥紧拳头,导致左手刚有些愈合苗头的伤口再度撕裂,滴答往下渗血。
伴随着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头顶男人的神色终见波动。
“七日内,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仿佛神明宣判结果,谢徽音在彻底昏睡过去前,竟从他眸光中看到了几分悲悯的意味。
终于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谢徽音两眼一闭,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是阳光混着书墨的味道。
其实她没有中药。
茶她的确喝了,茶里也的确有东西,但可能是前十八年吃过的药太多了,在穿越后身体竟对一切药物都有了抗性。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百毒不侵不意味刀枪不入,也因如此,她掌心的伤口愈合速度极慢,一连数日高热不退,险些熬不过去。
再次清醒是五天后,府中大兴法事之日。
往年是没那么大动静的,但今年恰逢先卫王五十诞辰,王氏感念亡夫,便要求法事做够整整三日,最后在薛云逐劝诫下妥协为一天一夜。
谢徽音清醒时这场法事己经接近尾声。
她昏迷后被送回青竹苑,院内仆役都去帮忙了一个不剩,让本就冷清的院子愈发凄惨。
起床灌了半壶水,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
真好,她活下来了。
写书一事她成竹在胸。
在窗前站了会儿,隐约有诵经声随风飘入耳中。
青竹苑是内院最外缘的位置,一墙之隔是府中一处闲置的居所,内外院杂役最喜欢聚在那儿闲话交易,之前她便时常到院门处听墙角,怎会有人在那儿诵经?
轻缓的诵经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谢徽音不自挪动脚步循声走去,在发现两院之间阻隔的木门没有上锁之后,只迟疑了两秒,推开门。
意料之外的是,院内很清净,唯有一身穿灰色僧袍的少年沐浴在月光之下,对着院里那株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念念有词。
谢徽音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要悄悄离去。
刚抬脚,正撞少年僧人澄澈的眼眸。
他看起来约莫十五六的年纪,生得一副菩萨相,身上带着股悲天悯人的气质,面善又让人感觉疏离。
好漂亮的小和尚!
薛云逐身上也有股疏离感,只不过是生人勿近的肃杀气带来的不可接近,而他身上的疏离感是因为气质太过干净,叫人不敢玷污。
谢徽音以前被父母带着求神拜佛,没少见“大师”,依旧为他的气度一震,不受控制上前:“小师父可是法清寺的大师?”
他的声音既有少年人才有的清亮,又有少年人没有的温和沉稳,大概是没见过这般自来熟的人,语气一时有些踌躇:“小僧并非法清寺僧众。”
谢徽音听罢面露疑惑,便听他接着解释:“小僧与慧明法师是同门。”
刚开始谢徽音只是为避免尴尬才随口一问,闻言眼睛不由亮起来:“那小师父可厉害!”、
好像太狗腿了,谢徽音努力找补:“咳咳......我的意思是......方才听小师父在念《涅槃经》,是觉得这株石榴树也有佛性吗?”
实在找补不出来,谢徽音厚着脸皮转移话题。
桓清眼底闪过明显讶异,随即正色道:“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施主也读佛经?”
谢徽音不好意思笑了笑,为自己接下来的谎话做铺垫:“府中主母善佛事,我曾有幸在旁侍奉,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
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小师父既是慧明法师的师弟,想必一定见多识广,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件事儿?”
桓清轻轻点头。
谢徽音喜笑颜开:“小师父可知鸡鸣寺?”
桓清眉头短暂一蹙,眼底再次划过讶然之色,但还是点头。
谢徽音眼睛更亮了,极力克制住心里的激动:“那鸡鸣寺在何地?”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鸡鸣寺,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回去的可能?!
她既知有鸡鸣寺,却不知鸡鸣寺在何处?
怪哉!
桓清给出回答:“上都。”
谢徽音马上又问:“那小师父可听说过寺内有一名唤作‘昙澈’的法师?”
“昙澈?”谢徽音太过激动,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施主寻他做什么?”
听语气他好像还真认识“昙澈”,谢徽音此刻宛若撞上死耗子的瞎猫,激动之情几乎要压不住,谎言信口拈来:“我幼时多病,家中父母曾向昙澈法师求过一枚长生牌让我随身佩戴,自那之后我的身体便好了许多,可惜再没有他的消息。若是小师父认识他,能否告知我他如今所在?”
本章 第19章 危机解除 来自 原屿 的《典妾》。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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