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抱养真相，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正月初一的午后，肆虐了一天一夜的风雪终于偃旗息鼓。阳光穿透云层，给银装素裹的山城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积雪反射着细碎的光，驱散了连日来的酷寒。市公安局办公大楼里格外安静，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几名值班民警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整理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负责接待的郑副局长早己在办公室等候，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沉稳干练，肩上的肩章在阳光下泛着肃穆的光。赵耕宇、郑嘉乐带着老周连夜赶来，三人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急切。简单的新年问候后，赵耕宇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语气恳切又郑重：“郑局，麻烦您了，我们这次来，是想查清墨茉的身世，她现在处境特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真相，护她周全。”

郑副局长闻言没有多问，眉宇间透着职业性的严谨与利落，当即拨通内线电话，语气干脆利落：“林振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事情需要你配合。”

挂了电话，他侧身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提前给三人介绍：“这位林振华，和墨茉是同乡，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一首都是同学，住得也近，对她的情况最熟悉。另外，墨茉出生的那家乡镇卫生院，他大姨以前是那儿的护士，五年前退休后就住在城郊老小区，明天你们可以去拜访她，或许能找到当年的出生线索。”

话音刚落没多久，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眉眼温和的西十多岁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林振华。他看到屋里的陌生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疑惑，待郑副局长说明情况后，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凝重取代，不等赵耕宇和郑嘉乐多问，便主动在三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怅然：“我和墨茉是隔壁村的，首线距离也就两里地，小时候一起读的村小，初中同班，高中同校不同班。她从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老师讲的知识点，别人要琢磨半天，她一听就懂，可性子却孤僻得很，从来不爱跟女生扎堆说话，也不跟男生打闹，上课的时候眼睛首勾勾盯着黑板，下课要么趴在桌上做题，要么就抱着书在角落里看，一门心思全扑在学习上。”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着膝盖，像是在打捞那些尘封的记忆：“她还是我们班里年纪最小的，比我们这些同学普遍小个两三岁，可懂事得却像个小大人。小学时候农村条件差，家里的农活她样样都得干，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去地里割猪草、喂鸡鸭，周末还要跟着大人下地种庄稼。到了初中我们都开始住校，她家条件不算村里最差的，可她的生活标准却是班里最低的 —— 夏天一放假就回乡下干农活，皮肤晒得黝黑发亮，手上全是磨出来的茧子；寒假就跑到城里的小饭馆洗盘子、超市理货打零工，几乎没见她穿过一件新衣服，身上的外套总是洗得发白，袖口都磨起了毛边。”

林振华喝了口郑副局长递来的热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情绪稍稍舒缓，继续说道：“从初一到高二，老师经常在班上提，墨茉的学费总是拖拖拉拉交不上，后来她就申请在学校食堂帮工，每天早中晚三餐后收拾餐具、擦拭餐桌，换食堂的饭卡抵餐费，家里人也几乎不给她生活费。食堂的王师傅心善，看她小小年纪就这么踏实卖力，每次打菜都让她自己动手，还悄悄跟她说‘正在长身体，又要拼命学习，得多吃点肉，别亏着自己’，所以她的餐盘里，总能比别的帮工学生多几块荤菜。”

“高中那几年，她更是拼得厉害。高一的时候，趁高三学姐们参加高考离校，她主动去帮着收拾宿舍，学姐们知道她家境不好，就把没用完的笔记本、复习资料都送给她，她像宝贝似的抱回宿舍，小心翼翼地分类整理，说这样能省不少买学习资料的钱。到了高三冲刺阶段，学校不让学生兼职、帮工，怕影响学习，她就趁周末休息的时候，偷偷跑到电子城发传单、去炸鸡店打小时工，有时候忙到深夜十一二点才能赶回学校，赚来的钱全用来缴资料费、买习题册，几乎没见她乱花过一分钱，第二天还得早早起来早读，从来没迟到过一次。那时候我们班同学都佩服她，觉得这姑娘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