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赵瑞龙？提篮桥？那不是……

“你想想清楚。鱼死网破，听着痛快。但鱼死了，网破不破，你说了不算。”

老领导的声音每个字都敲在赵立春心上。

“网后面还有织网的人。你撞上去，人家换张新网，继续捞鱼。你呢？你儿子呢？”

赵立春慢慢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那我能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不是认。是等。”

“等？”

“等他们把瑞龙的事查完。等他们把该罚的罚完。等你该付出的代价付出完。”老领导的声音很轻，“然后，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开会开会，该讲话讲话。汉东还是你的汉东，赵家还是你的赵家。”

赵立春沉默了很久。

“那瑞龙呢？”

“会出来的。”老领导的声音笃定，“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他就一定能出来。”

赵立春闭上眼睛。

电话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那个瓜，”他的声音沙哑，“闻璋出轨那个瓜，也是有人安排的吧？”

老领导没有正面回答。

“立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赵立春苦笑了一下。

“好手段。用娱乐圈的破事，把几百亿的案子盖过去。让所有人都在吃瓜，没人在意惠龙。”

他顿了顿。

“老领导，您跟我说实话，这瓜是谁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立春，你猜得到，何必问我。”

赵立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钟家？”

老领导没说话。

赵立春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好。好得很。做局做到这份上，连舆论都算得死死的。我赵立春认了。”

“认了就好。”老领导的声音缓下来，“立春，听我一句劝。有些账，记在心里就行。记着，但不一定要还。”

沉默了几秒。

“还的时候，得等时机。等你有能力还的时候，再还。”

赵立春没有说话。

“行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老领导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常的温和，“瑞龙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记住我的话——什么都别做。”

电话挂断了。

赵立春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良久，他打开微信，找到赵小惠的头像。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只发出去一句话：

“瑞龙的事，我知道了。你别管了。”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夜色尽头，东方己经微微发白。

赵瑞龙被带走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但热搜上，依然是闻璋出轨、瑶迪插足、马依莉大女主。

评论区依然是吃瓜骂渣男。

没有一条提到赵瑞龙，没有一条提到惠龙集团。

苏晚晴刷着手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李时微的微信弹出来：

殿下，听说了吗？赵瑞龙进去了。

苏晚晴：听说了。

李时微：您说，这次会怎么判？

苏晚晴：不知道。

李时微：您不关心？

苏晚晴：我关心什么？他是他，我是我。

李时微：……您这心态我是真服了。

苏晚晴没再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温的。

窗外夜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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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汉东市中院。

赵瑞龙案公开审理。

庭审持续了整整三天。

检方指控：非法集资、行贿、操纵市场、职务侵占……一共七项罪名，涉案金额超过三十亿。

赵瑞龙站在被告席上，西装革履，却掩不住满脸的疲惫和惊恐。

他回头看旁听席。

他爸没来。他妈没来。他姐没来。

来的只有几个律师，和一堆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但那些记者，拍了几分钟就被请出去了。

“本案涉及金融安全，不公开报道细节。”

第三天下午，审判长当庭宣判：

“赵瑞龙犯非法集资罪、行贿罪、操纵市场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

赵瑞龙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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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热搜上依然是娱乐圈的事。

闻璋正式宣布退圈。

瑶迪被经纪公司解约。

马依莉新剧开机，片酬翻了三倍。

评论区：

“马依莉才是真赢家！”

“闻璋活该！瑶迪活该！”

“大女主剧本就是爽！”

没有一条提到赵瑞龙。

没有一条提到那个被判十五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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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汉东的圈子里，消息传得飞快。

“听说了吗？赵瑞龙判了，八年。”

“提篮桥。”

“提篮桥？那不是……”

“对。就是那个提篮桥。”

提篮桥监狱，上海有名的重刑犯监狱。

汉东的案子，送到上海去服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家这根线，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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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龙入监那天，是个阴天。

他穿着灰扑扑的囚服，被押下囚车。

门口站着一排狱警，面无表情。

他往里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