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利益交换

裴师兄的电话打过来时，苏晚晴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热搜上还是闻璋和马依莉。惠龙集团的事，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发生过。

手机震了。来电显示：裴师兄。

她接起来，懒洋洋的：“师兄，这么晚还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晚晴，跟你说个事。”

“说。”

“惠龙的事，是钟家出的手。”

苏晚晴刷手机的手指顿住了。

两秒后——

“什么？！”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钟家？钟正国那个钟家？”

“对。”

“他们凭什么？我跟他们有仇啊？他们在汉东捞钱的时候我帮没帮忙？去年那块地的事我压没压着下面的人？现在翻脸不认人——”

“晚晴。”裴师兄打断她，语气无奈，“你听我说完。”

“我不听！”苏晚晴彻底炸了，“我在这破地方待着图什么？天天开会、批文件、应付那些老油子，我容易吗我？现在好了，被自己人背刺！我不干了！”

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我要辞职。回家当富婆去。我老公那公司正好缺个董事长，我回去继承家业，每天睡到自然醒，想买什么买什么，不比在这受气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裴师兄笑了。

“行啊，辞职。”他的语气慢悠悠的，“你给我说没用。你去给张老头说，他同意，我就同意。”

苏晚晴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裴师兄你不能这样。”

“哪样？”

“拿张老头压我。”

“是你自己要辞职的。”裴师兄的语气里带着笑，“我又没拦你。你去跟张老头说，就说你不想干了，要回家当富婆。他要是点头，我亲自给你办手续。”

苏晚晴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张明远。

国家智囊团的老头子，当年亲手把她从商学院捞出来塞进体制的始作俑者。她要是敢去跟他说“我不干了要回家当富婆”，老头子能拿拐杖敲她脑袋。

“那不辞职，”她蔫蔫地靠在沙发上，“总得给个说法吧？钟家那边怎么说？”

裴师兄的语气正经了些。

“钟家那边跟我透了底。汉东省商务副省长的位置，他们不插手。”

苏晚晴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师兄顿了顿，“赵立春推荐你的信，己经提交上来了。”

苏晚晴彻底愣住了。

商务副省长？

她？

“裴师兄，”她的声音有点干，“这不合规吧。我年龄不够，资历也不够。”

“年龄？”

“我才三十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晚晴，国家之前还有三十西岁的封疆大吏呢。你三十五怎么了？”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怕什么。”裴师兄的语气缓下来，带着几分兄长式的温和，“有张老头在，有我在。你能力够的，这点我们都知道。”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忽然有点恍惚。

商务副省长。

正厅级。

她三十五。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裴师兄打断她，“晚晴，你听我说。钟家这次出手，是冲着赵家去的，不是冲你。但汉东这个局，你己经在里面了。与其被动站着，不如主动往前走一步。”

苏晚晴咬着嘴唇。

“赵立春为什么推荐我？”

“因为你没害过他儿子。”裴师兄的语气平静，“因为你这一年多在汉东，该做的事做了，不该做的事一件没做。赵立春不傻，他知道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

苏晚晴沉默着。

“晚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但你己经走到这一步了，退不回去了。”裴师兄的声音很轻，“回家当富婆，什么时候都能当。但有些位置，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良久，苏晚晴叹了口气。

“裴师兄，你说我当初怎么就被张老头忽悠进这行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行了，别抱怨了。早点睡。明天该开会开会，该讲话讲话。商务副省长的事，有我们帮你盯着。”

“……知道了。”

“对了，”裴师兄顿了顿，“张老头让我带句话给你。”

苏晚晴头皮一紧：“什么话？”

“他说，‘那丫头要是敢撂挑子，我就把她当年写的论文翻出来，逐条批阅，把她的论文作为以后财大出门的标准。’”

苏晚晴：“……”

她当年写的论文，确实是她借着前一世的精华抄写的，如果按这个标准出门，出来的妖孽还不恨死她，那可不就是不死不休了……

“裴师兄，你告诉张老头，我明天一定好好工作，为汉东人民鞠躬尽瘁。”

电话那头笑得更厉害了。

挂了电话，苏晚晴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