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么都敢吃的，吃瓜群主

“裴师兄，”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做贼似的小心，“跟你打听个人。”

“谁？”

“钟正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裴师兄笑了。

“晚晴，”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玩味，“这可是绝密。你现在吃瓜这么勇吗？吃到副国级头上了？”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虽然裴师兄看不见。

“师兄，我没吃瓜。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人。”

“了解他干什么？”

“他……”苏晚晴顿了顿，“他在汉东这个局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裴师兄沉默了几秒。

“晚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苏晚晴的声音软下来，“所以我不问绝密的。你就讲一些你能说的呗。我保证听完就忘。”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裴师兄叹了口气。

“你啊……”

苏晚晴知道这是松口了，立刻坐首了身子，把手机贴紧耳朵。

“说吧说吧，我听着。”

裴师兄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钟正国这个人吧……”他顿了顿，“你知道他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从不说废话。”

苏晚晴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裴师兄的语气认真起来，“晚晴，你见过多少人开会讲话，讲一个小时，你听完发现什么都没讲？”

苏晚晴想了想，点头：“不少。”

“钟正国不一样。他开会，从来不超过二十分钟。该说的话说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用。”

苏晚晴若有所思。

“还有呢？”

“还有……”裴师兄顿了顿，“他从不见记者。”

“不见记者？”

“对。不是那种‘不接受采访’的不见，是真的完全不见。你翻遍所有媒体，找不到一篇他的专访，找不到一张他私下的照片。他就像个影子。”

苏晚晴皱了皱眉。

“那他的事，外面的人怎么知道？”

“不需要知道。”裴师兄的语气淡淡的，“他要做的事，做成了，大家自然就知道了。没做成，大家也不需要知道。”

苏晚晴沉默了。

“还有吗？”

裴师兄想了想。

“他有一个习惯，挺有意思的。”

“什么习惯？”

“他每年春节，都会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河北某个小县城。具体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每年都去。一个人去，不带秘书，不带警卫。就去一天，当天去当天回。”

苏晚晴愣了一下。

“去干什么？”

“没人知道。”裴师兄顿了顿，“有人猜是他老家，有人猜是去看什么人。但没人问过，他也不说。”

苏晚晴若有所思。

“那他这个人……好相处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晚晴，你这话问的。”裴师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跟他打交道？”

“暂时没有。万一以后有呢？”

“那你记住一句话。”裴师兄的声音正经起来，“跟他打交道，别耍小聪明。”

苏晚晴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比你聪明。”

苏晚晴：“……”

“不是贬低你。”裴师兄的语气缓和了些，“晚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但钟正国那种聪明，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见招拆招的聪明。他是……”裴师兄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他是那种，在你还没想到要出招的时候，就己经把你所有能出的招都算好了的聪明。”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所以跟他打交道，只能——”

“只能真诚。”裴师兄接过话头，“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你要什么，就说要什么。别绕弯子，别玩心眼。他看人太透了，你绕不过去。”

苏晚晴咬着嘴唇，消化着这些信息。

“还有吗？”

“还有……”裴师兄想了想，“他有一个女儿。”

苏晚晴眼睛一亮：“女儿？”

“对。在反贪总局的。”裴师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姑娘每次回来都跟他吵架，嫌他太忙。他从来不解释。”

苏晚晴愣了一下。

“不解释？”

“不解释。”裴师兄说，“他有一次跟人喝酒，喝多了，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做的这些事，就是为了让我女儿将来不用做这些事。’”

苏晚晴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说：“这人……还挺复杂的。”

“复杂？”裴师兄笑了一声，“晚晴，你记住，这世上但凡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没有简单的。你觉得他复杂，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苏晚晴撇了撇嘴：“那你让我看全一点呗。”

“不行。”裴师兄的回答干脆利落，“绝密就是绝密。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己经超标了。”

“超标？”

“对。你要是传出去，我就得写检查。”

苏晚晴笑了：“师兄你放心，我嘴严着呢。”

“你嘴严？”裴师兄的语气里带着笑，“你嘴严能当上‘吃瓜群主’？”

苏晚晴噎住了。

“……那是我小号！”

“行了行了。”裴师兄打断她，“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啊。”